还能这么用？
他本来还在想这东西对自己有没有用。
毕竟那青年吞了它以后，也没见爆发什么惊天动地的力量就被干翻了。
留着也是块烫手山芋。
如果能变成点数，那可就是实实在在的好处了。
他确认了。
面板上那行字闪了一下，紧接着点数栏猛地跳了一截。
【+10000】
李玄看着那个数字，眨了眨眼，又看了一遍。
一万！
跟上次那颗金刚果一样！
金刚果他辛辛苦苦从金刚门密室底下刨出来才换了一万点。
这一颗珠子动都没动就给他添了一五。
“爽啊！”
他低头看了看掌心里那颗已经失去光泽。
变得灰扑扑的石头，随手丢到了一旁。
这东西对妖族来说是壮大血脉的宝贝。
对他来说，一样是宝贝。
只不过一个是吃进肚子里炼化，一个是直接在面板上转化。
过程不同，结果一样。
他蹲在路边又捋了一遍自己手头的武学和点数。
【当前点数：13000】
九曜焚天诀加点到圆满的点数，已经暴涨到了15000。
“点数不够了。”
至于其他的。
心魔炼神篇还停在之前的状态。
残篇的痕迹也在金羽的记忆里得到了补充。
那段关于心魔宗的记忆含混不清。
却恰好填补了炼神篇缺失的部分。
他打开面板仔细翻了一遍。
发现那个残篇的标记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完整的文字。
【心魔炼神篇（完整）——心魔宗基础入门法门。当前境界：入门。下一层：第一层，消耗：8000点数。】
完整了。
但同时也让李玄明白了一件事。
这玩意儿虽然写的是"完整"。
本质上不过是心魔宗武学的入门篇罢了。
真正的核心功法还在更深的地方藏着。
这门炼神篇只是教人怎么凝聚心魔、怎么控制心魔。
以及怎么防止心魔反噬。
就像一栋房子只打了个地基，上面的楼层一根都没盖。
够用了。至少眼下的问题能解决。
“加点。”
一股清凉的气息从意识深处涌出来。
像是有人往他脑子里灌了一碗冰水。
跟之前九曜焚天诀那股灼热完全是相反的感觉。
心魔小孩本来蹲在他旁边安安静静地舔爪子。
这会儿忽然缩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箍住了。
李玄定睛看去，发现小孩的四周凭空多出了几条黑色的锁链。
链条不算粗，约莫小指粗细。
材质乌沉沉的，像是铁打的一般。
表面泛着一层冰冷的哑光。
链条一端连着小孩的手腕和脚踝。
另一端没入虚空中，像是钉在了什么东西上。
小孩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链子，试着挣了一下，没挣开。
它又挣了一下，还是没挣开。
它抬起头看了李玄一眼。
先是恼怒，但锁链反而束缚的越紧了。
恼怒多事，他脸上那股邪气的笑容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太情愿的乖巧。
像是在说"行吧你赢了"。
李玄看着那几根锁链，面板上新出现了一行词条：
【心魔锁——压制心魔躁动。锁链强度随使用者精神力提升而增强。当前状态下心魔叛逃概率：低于一成。】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这东西来得太及时了。
之前心魔小孩越来越不听话。
放出来容易收回去难。
他一直担心哪天这家伙反了水。
现在有了心魔锁，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
他也逐渐明白了心魔宗的修炼路子。
这门功法的核心思路很简单。
一边养心魔，一边绑心魔。
养的目的是让它变强好用。
绑的目的是不让它反噬到自己头上。
先凝聚心魔，再修炼心魔锁，一层一层地往上叠。
这跟那些养蛊的思路有点像。
只不过他们养的不是虫子，是意识深处的暗影。
“呼……该回去了。”
……
……
另外一边。
段青霜从幻阵中挣脱出来的时候。
整个人踉跄了一下。
她一手撑着旁边的墙壁稳住了身形。
猛吸了两口凉气，才把那股紊乱的气血压回去。
等她抬起头看清楚眼前的景象，后背的汗毛竖了一瞬。
街道上留着不少痕迹。
碎石碎瓦散了一地，路边的青石板有好几处碎裂的坑洞。
边缘泛着焦黑，像是什么东西烧过之后留下的印迹。
几根原本竖在路边的木桩歪歪斜斜地倒着。
断口处残留着几道像是被利爪撕扯过的痕迹。
但最让她绷紧的是她看不见李玄的身影。
原本应该在这片地方的人不知去向，让她一下警觉起来。
林远也挣脱出来了。
他比段青霜慢了几息，站定之后揉了揉太阳穴。
朝四周扫了一圈：
“人呢？”
段青霜没答话，她已经朝街道尽头那个方向迈了两步。
她看见地上有一道拖行的痕迹。
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拖走了。
从街面一直延伸向远处那排低矮的屋顶方向。
边缘有细碎的血迹和几片碎布，已经看不清原本是什么颜色了。
“不好！”
段青霜脸色变幻，便要冲出去。
“别急。”
林远快步追上来，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
“万一他没事呢？你冲过去反倒……”
“没事？”
“那几头妖来路不明，连金鹏族都出来了，李师弟再强也不过刚突破周天，一个人拦四头不明深浅的大妖，你跟我说没事？”
林远被她噎了一下，松了手没再拦。
他确实也拿不准，那几头妖的身上裹着那股异样气息。
跟大齐境内任何一个妖窑的东西都不一样。
来历和手段都摸不透。
他正要说"那一起过去看看"。
话还没出口，天边先落下了一颗东西。
那玩意儿从天而降的时候速度很快。
带着一声沉闷的呼啸。
段青霜低头看去，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竟是一颗硕大的金色鸟头！
其表面覆着一层暗金色的短羽，喙部弯钩如铁。
眼眶半阖，断颈处的切口平整如刀削，已经没有血再滴出来了。
“这！”
他下意识顺着那道弧线望过去。
不远处的一道巷口，有人正从暗影中走出来。
李玄走得步速不快。
走到两人面前之后，他把手里拎着的一截断骨随手丢在路边。
拍了拍手上沾的灰，看了看段青霜又看了看林远。
开口说了一句：
“那几个人处理完了。这个头是从那年轻妖身上摘的，你们看看认不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