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后,南宁将太后今日赏赐的收拾黑常聘婷和钱无双分了分,以后同在一个屋檐下,若能互相照应真的可以方便不少。
常聘婷开开心心地将东西收下,又拉着南宁关心一番,便回自己的屋子了。
钱无双依旧那么冷漠的表情,南宁见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笑了笑:
“眼下没有外人,钱姑娘有话不妨直说。”
钱无双抿唇,过了好一会儿才冷冷憋出一句:
“你应该懂得什么叫树大招风,这里毕竟是皇宫,行事做派最好低调一些,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明明是关切的话语,却让人觉得那么别扭,南宁无奈地笑了笑,刚准备道谢,钱无双却转身离开。
这一夜,出奇的漫长。
南宁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拉着秋娘和玉珠说了好一阵儿话,直到玉珠哈欠连天,南宁才发发慈悲地放过她。
因为后位空悬,所以众妃嫔和新入宫的秀女并不需要向中宫请安,南宁乐得清闲。
一连多日,常聘婷都拿着诗书乐此不疲地来同南宁请教,天真活泼的她,无疑给南宁那颗荒芜的心增添了些许色彩。
钱无双偶尔也来坐一会儿,但依旧是冷着那张脸。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过去,悠闲而惬意。
直到半月后的午后。
“太后娘娘说了,后宫不养闲人,南姑娘若再不能得到陛下青睐,那对太后来说,便是无用之人。”
说话的是太后宫里的掌事嬷嬷,姓汪。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南宁主仆三人,那轻蔑的眼神就像在打量什么物件儿。
秋娘忍不住为自家主子抱不平:“姑娘这才入宫几日…”
秋娘话未说完,汪嬷嬷便上前甩了她一耳光:
“太后娘娘的命令,岂容你一个无知老妇置喙。”
南宁皱眉,将秋娘护在自己身后,眼神凌厉地看着面前狐假虎威的女人。
“嬷嬷,太后之命,臣女定当遵从,可臣女进宫数日,连陛下的面都没见着,又如何能得到青睐呢,所以,太后要臣女如何做,还请嬷嬷明示。”
汪嬷嬷讽刺一笑:“看来太后娘娘说得对,南小姐果真是个聪明的。”
说完,她从袖子里拿出一个锦囊:“里面写着的,都是咱们陛下的喜好。”
“还有,陛下每隔三五日便会在午后去御花园散步,老奴只能帮您到这儿了,接下来就要看南小姐自己的造化了。”
南宁点头:“有劳嬷嬷,嬷嬷慢走。”
江嬷嬷走后,南宁心疼地摸了摸秋娘肿起来的半边脸:“玉珠,拿药来。”
秋娘摇摇头:“小姐,老奴没事。”
南宁语气坚定:“秋娘放心,这一巴掌,我迟早替你打回来。”
秋娘泪眼婆娑地点点头:“小姐,这皇宫,远比想象中的要险恶,您以后行事可万万要当心啊。”
南宁回到房间以后,将汪嬷嬷送来的锦囊打开,什么陛下喜欢黄衣善舞女子,不喜吃甜食,喜欢咸辣口味偏多…
南宁嗤笑一声,随手将纸条烧了。
玉珠一惊:“小姐你这是做什么啊。”
南宁淡淡道:“没用的东西留着做什么?”
玉珠不解:“这是太后娘娘特意此次人送来的,怎么会没用呢?”
南宁一语戳破:“若这上面写的东西当真有用,太后直接把这锦囊文贵妃得了,来我这儿不是多此一举?”
玉珠这才恍然大悟,她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儿:
“亏我刚才还为小姐高兴,这太后娘娘究竟是什么意思。”
南宁透过菱窗,看向院子中那棵枝繁叶茂的梧桐树:
“事在人为,太后已经将陛下的行踪透露给我,接下来成功与否,就要看我自己的造化了。”
秋娘幽幽地叹了口气:“怪不得二小姐自毁名节也要嫁到靖安侯府去,在这后宫讨生活,真是太难了…”
靖安侯府,南嫣惶恐地跪在地上,泪眼汪汪地冲叶淮瑾摇头:
“不是我,夫君,我真的没有推大嫂。”
二房夫人愤恨地瞪着南嫣:“婉儿肚子里孩儿若有什么事,我让你偿命。”
侯夫人坐在主位上,手捻佛珠,闭目养神。
“事情还未搞清楚,你个做长辈的,说话也要有些分寸。”
二夫人一听,顿时跪了下去:“姐姐,你可不能因为她是你的亲儿媳就故意袒护啊!
婉儿平日里对你也是一口一个母亲叫着,她腹中的孩子,也是咱们叶家的血脉,将来也是要唤您一声祖母的。”
南嫣跪着上前,死死抓住侯夫人的裙角:“母亲,您可一定要替我做主啊。”
侯夫人被两人吵得头疼,不耐地呵斥道:“都给我住嘴,先看郎中如何说。”
叶淮瑾见南嫣哭得实在可怜,便上前将人扶了起来,这一举动却引发了二房众人的不满。但碍于叶淮瑾世子的身份,一时也无人敢置喙。
半个时辰以后,一胡子花白的郎中从李婉儿的房间走了出来。
“大少夫人动了胎气,接下来的日子只能卧床休养,直至临盆,且万不可再受到刺激和惊吓。”
听此,侯夫人心里算是松了一口气。
侯夫人:“来人,好生送张郎中出去。”
随后,侯夫人带着众人来到了李婉儿的闺房。
李婉儿靠在叶淮楠的身上,脸色惨白,看起来虚弱至极。
见南嫣进来,李婉儿更是犹如受了惊的小鹿,吓得一个劲儿往叶淮楠的怀里钻:
“弟妹,对不起,我不该在你面前炫耀,求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放我母子一条生路。
你放心,世子夫人的位置,无论何时,都是你的,我们一家三口,是撼动不了你和二弟的位置的…”
李婉儿这一番话下来,众人都猜出了是怎么回事。
南嫣只是一个劲儿地摇头,说自己没有做过,却拿不出任何对自己有利的证据。
侯夫人作为主母,就算是有心袒护她也要做做样子给侯府众人看。
“来人,把世子夫人带回房间,没我的命令,不许任何人探视。”
南嫣震惊的瞪大双眼:“母亲,你宁可相信外人,也不愿相信我。”
二夫人冷笑一声:“瞧世子夫人这话说的,今日在这屋子里的,哪有什么外人呢?姐姐,你这儿媳真应该好好管教管教了。”
侯夫人疲惫地摆摆手:“带下去。”
南嫣无助朝叶淮瑾伸出手:“夫君,我真的是被冤枉的,夫君,你相信我。”
眼看着南嫣被拉走,众人脸色各异。
二房的人无不在幸灾乐祸,叶淮瑾深深地低着头,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叶淮柔则是怪南嫣给他们大房抹了黑,一脸愤愤不平。
侯夫人走到李婉儿床边坐下:“你只管安心养胎,剩下的,父亲母亲自会为你做主。”
李婉儿做出一副感激涕零的表情,点头应下。
南嫣是被两名婆子架回院子的,她们粗暴地将南嫣扔在地上,便将院门落了锁,南嫣反应过来,扑上前用你拍打院门:
“你们这是做什么,我又不是犯人。”
“为了大少夫人和她腹中孩子的安全,就只能委屈世子夫人一段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