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未等他反应,几个警卫员已经上前将他死死按在地上。
陆知珩走过来,轻轻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英俊的脸上满是担忧心疼:“老婆,我来晚了。没被这脏东西吓到吧?”
孟听雪抬眼扬起一个笑:“我哪有那么脆弱?”
傅庭川的视线死死钉在两人紧紧相握的手上。
钻戒在日光下熠熠生辉,仿佛一柄利剑深深刺进他眼中。
孟听雪不是非他不可吗?现在为什么任由这个陌生男人做出如此亲密的举动?
他们站在一起的姿态,默契而自然,仿佛仿佛他们才是一对。
烧灼的嫉妒瞬间将他吞噬,他嘶声质问:
“孟听雪,他是谁?!”
“他凭什么喊你爱人?你为了气我,连野男人都找来了?”
他死死瞪着孟听雪,双眼赤红,情绪失控。
“为了报复我,你都能做到这种地步了?这两个月消失,你还真敢跟野男人搞在一起!?”
“怎么,你不是嫌我在外有人恶心?那你就能睡得下别的男人?你们做到哪一步了?”
“孟听雪,你又好到哪去?你就不怕我真的不要你了——”
话音未落,一只漆黑的皮鞋底狠狠踏上他的侧脸,将他剩余的话全部堵了回去。
陆知珩居高临下,目光如同看一条泥泞中的臭虫,透着毫不掩饰的鄙弃。
“傅先生,慎言。”
“我和听雪从小一起长大时,你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玩泥巴呢。”
“她现在单身,我光明正大追求她,关你屁事?”
他揽住孟听雪的肩膀,姿态亲昵,“你一个前夫,拿什么身份来争?按地位,你可得跪下给我执礼。”
话落,周围顿时响起阵阵哄笑。
孟听雪眉眼一弯,垂眸落在地上狼狈的男人身上。
“傅先生,没记错的话,离婚证你已经收到了。”
“白纸黑字很清楚,我和你在法律上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侧脸在粗粝的地面上被磨得泛红生疼,周围议论纷纷。
屈辱、愤怒,还有一丝被彻底碾压的无力感和恐慌,席卷了傅庭川。
终于,他败下阵来。
滚烫的泪水在地面氤开一片深色,他嗓音涩哑,一字一句道:“听雪,别这么对我”
“离婚我没有同意,更没有和你签过离婚协议你凭什么擅自解除我们的婚姻关系?是这个男人帮你的,对不对?”
“我知道我做了很多错事,但我真的是被蒙蔽的是江筱念一直从中作梗,我已经惩罚过她了,也处理掉了她的孩子。”
“我对她早就没有任何感觉了。我向你保证,不会再让她出现在你面前一次。以后我身边也不会再有任何其他女人。”
“听雪,我不信你真的舍得下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
他近乎期盼地望着面前的孟听雪。
他以为,至少能在她脸上看见一丝动容、犹豫。
可很奇怪,孟听雪听着他的话,脸上的笑意却一点点扩大,看着他的目光中,有古怪更有几分怜悯。
“傅庭川,我以为这么久了,你至少能再发现江筱念一点不对。”
她欣赏着傅庭川怔愣不解的神色,将一份资料甩在地上。
她眸光转冷,最终凝结为一种毫不掩饰的讥讽与嘲弄。
“傅先生,身边有个商业间谍的滋味怎么样?”
啪!
资料甩在傅庭川脸上,露出里面层层叠叠的照片。
照片上,是江筱念乔装打扮、小心与人接头的画面。
而接头的对象,正是傅家商业上的对家!
傅庭川几乎不敢置信,眼底满是震愕。而让他惊怒的,是下一份报告——
【弱精症】。
姓名那一栏,正是他自己。
“不可能这不可能”
江筱念怎么会是他对家派来的间谍?他又怎么可能是弱精症?
“有什么不可能的?”孟听雪红唇微扬,轻嗤一声,“处心积虑设局接近你,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便将你耍得团团转傅先生,该说你太愚蠢,还是她手段太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