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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脑一片空白。
我和周远从大学时就在一起,是彼此的初恋。
从来没听说过他还有个白月光。
用药喂我?我想了想,最近确实身体很虚,总觉得什么都没干就很累。
妈妈接着说:
「他根本没有什么预知梦,都是骗你的。之前几次灵验,都是他做手脚制造的事故,为了让你相信他的话,好阻止你改变气运!」
「如果你的命运发生重大变化,他的计划就会失败。我两次托梦给你送钱,都是为了改变你的气运,但都被他破坏了。」
「我这些天都没来,就是因为他找了大师囚禁了我,我拼着魂飞魄散才出来的!」
可是他的能量,大到能制造那么大的火灾和车祸,还不用承担任何责任吗?
妈妈见我犹豫,又急道:「他手腕上是不是有一块疤?那就是纹的白月光的名字!」
周远手腕上确实有一块形状奇怪的疤痕,我之前问过,他说是小时候不懂事,学着电视里的黑帮纹了个「義」字,后来觉得太中二就洗掉了。
两个人都空口无凭,却都说我会死。我到底该相信谁?
正在犹豫之间,一股强大的吸力把我往身体的方向吸去。
伴随着周远慌乱的声音:「安然!安然!快醒醒!」
妈妈见状,急得直跺脚:「周远书桌下面有个暗格,你去翻翻就知道了!」
「如果信我,明天中午十二点,到西山顶的凌云观,绕着神像逆时针、顺时针各走三圈,然后点燃神像前的长明灯,就能破掉他的替身术了!」
妈妈的话音未落,一切都黑了。
我猛地坐起身,浑身被冷汗浸透。
周远紧紧地抱着我,脸色比我还白:「你做噩梦了?连气都不喘了,我怎么也叫不醒你!」
我看着他充满关切的脸,脑子里却回响着妈妈的话。
我一把推开他,跳下床,赤脚冲向了书房,伸手向书桌底部摸索。
果然摸到一处细微的凸起,我用力一按,一块木板弹开。
里面全都是一个陌生女孩的照片。
眉眼依稀和我有几分相似,但比我更精致。
还有一本硬壳笔记本,字迹潦草。
【失败还是失败了契合度始终不够。】
【大师说,她的气运大起大伏,必须先稳住气运。】
【药不能停饮食调理是关键。】
这些字像一根根冰锥刺进我的心脏。
周远僵在门口,脸上情绪复杂。
我把东西狠狠摔在地上。
「她是谁?这些都是什么?」
周远脸上掠过一丝哀伤,却很快平静了。
「我现在没办法给你解释清楚,但你相信我,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呵呵呵呵为了我好?把我当替身容器?复活你的白月光?」
「周远啊周远,我们在一起十二年了!原来你就把我当一个替死鬼?」
我越说越激动,根本顾不上害怕了。
周远上前抱住我:「然然,我没有!我只想保护你。这些照片,我以后会给你解释清楚的。」
「以后?」我冷笑,「什么时候?等我被夺舍成功之后吗?周远,你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了。」
我绕过他,冲回卧室,胡乱往包里塞了几件衣服和证件,就往门外走。
「你别走。」周远堵在门口,脸上露出了恐慌,「你大半夜出去太危险了!」
「我觉得留在你身边才是最危险的!」我努力克制,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我们僵持了一会儿,最终,他肩膀垮了下来。
「好,如果你这么不相信我,我走。」
他拿起外套,真的转身走了出去。
关门之前,他深深看了我一眼,轻声道:
「千万别出去。尤其是,不要点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