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非正文,想看正文的继续翻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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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喝我那杯。”林初夏拿起自已面前的酒杯递给他,然后端起原本属于他的那杯,“这样总放心了吧?”
时序看着她手里那杯酒,又看了看她的眼睛。
那双圆圆的眼睛里,一如他当时初见一般,带着一种很真诚的甜美。
“时序。”林初夏举起杯子,声音柔软极了,“从今以后,我们同甘共苦。”
时序沉默了三秒,最后笑了。
那个笑容里有温柔,有认命,还有一丝一闪而过的苦涩。
“好,我们同甘共苦。”
两人交臂,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的那一刻,时序就知道了。
和他猜测的一样,这酒不对。
但他还是喝了下去。
不久,药效发作。
时序的身体开始发热。
他太熟悉这种感觉了。
那晚在圣泉宫,他也是这样的感觉,只是这次强烈了数倍。
时序看着林初夏也开始冒汗潮红的脸,满眼都是心疼。
他说,“给我下药就算了,为什么还要伤害自已?”
“你这么聪明,万一不喝呢?”林初夏笑。
她靠近他又问:
“你不是很喜欢给自已下药吗?现在感觉滋味如何?”
“你跟我说,是你自已中了药,你是受害者。”
“可我最近查过了,那天晚上圣泉宫的食材和饮品,全部由你亲手准备,经手人只有你一个。”
“侍从们说,你特意吩咐,不让任何人碰那桌食盒。”
时序眼中有痛色,张嘴想说什么,但林初夏却不想听。
“你当时为什么要那么做,我已经不想追究了。”
“但我现在想知道的是另一件事——离落有没有去找过你?”
时序闭上眼睛没有回答,药效在体内翻涌,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发烫,林初夏同样不好受。
“离落的死,跟你到底有没有关系?”
她固执的问。
时序突然反问,“如果跟我有关系,你会怎样?”
林初夏:“我要你血债血偿。”
时序脸上的表情反而平静了下来,带着种淡淡的悲哀:
“你要想这么做的话……那就来吧。”
他起身抱起林初夏走向床榻。
药效让两个人都在燃烧,理智在一寸一寸的崩塌。
那是一个荒唐的夜晚。
没有温情,没有缠绵,只有两个人在药效的裹挟下相互折磨。
林初夏哭了好几次,但每一次都没有喊停。
时序也没有停。
*
第二天下午,林初夏叫来白溟把她带走了。
白溟沉默的帮她一点点处理伤口。
越处理越心疼,他很想就这样带着林初夏离开白虎城,但林初夏不允许。
她告诉了白溟自已的打算,白溟罕见的没有立刻答应,他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耐不住林初夏的强硬而点头了。
就这样,林初夏休养生息了好几天,最终再次来到了圣泉宫。
结侣后,作为少城主,时序已经开始接手部分白虎城事宜,所以居住在了这里。
他最近几天很忙很忙,做了很多事,所有的事都是为了对付骁墨,他必须加快进度。
他把骁墨的幼崽案收集够了证据,捅在了母亲面前,因此裁决司也忙得不可开交,到处抓人,骁墨也因此被鸢彩冷落并且卸掉了大部分的权利,关押了起来,他对时序是恨透了。
林初夏再次见到时序,没有多余的废话,她举刀抵在时序的兽印上,逼他说出到底做了什么。
时序仿佛一直在等着这一天,他终于承认:那晚和离落打了一架,然后再无其他。
林初夏不信。
时序甚至找来母亲鸢彩,想让她用天赋「时光回溯」重现那晚的场景——
鸢彩看着2人才结侣就这样,一时有些不明所以,但儿子兽印被划是大事,她的原则是从不对血缘亲人使用这个天赋,但最终还是用了。
--时光回溯发动--
--画面中,2人确实打完架离落就离开了--
证据已经足够清晰了,可林初夏依然不信。
自从调查了时序后,她发现了他当初太多的隐瞒,导致现在她无法相信他一丝一毫。
她神情已经有些疯了,刀子抵在手臂的兽印上就插了进去,随后像是感知不到疼痛似得缓缓往下划,2人现在感官带着同步,她能感受到时序的痛苦,然而却浑然未觉,血珠一串串往下落。
——如果你没有对离落下狠手,那他怎么会伤的那么重?
——如果打完架离落就离开了,那他怎么会又失踪了?
——如果不是心里有鬼,你为什么那么急着杀艾莎?
经过一番的言语拉扯后,时序终于还是说实话了。
他一开始就错了,这个小雌性很聪明,他一直都知道,但没想到她狠起来会对这么狠,不管是对自已还是对别人。
他最终说出了实情:
“因为……因为如果她把所有事情都说出来,你就会知道,离落被我关起来了好几天……是我间接害死了他。”
“你承认了?”
“我承认,是我的失误......是我算漏了。”
时序闭上眼,“但我发誓,我没有想过要他死。”
“请你相信我。”
林初夏笑的冷,因为时序果然之前说的又是假话,时光回溯太片面了也不可信。
她说:“真的也好,假的也好。”
“——但离落的死,不会变。”
刀尖抵在烙印上,还在慢慢往下滑,时序已经开始出现兽核狂暴征兆了。
林初夏还在问时序当初的细节。
侍从想要阻止全部被白溟给逼退。
鸢彩变了脸色,她抚上兽印,想将云霆和骁墨2个7阶兽夫叫回来,防止事态进一步恶化。
哪知道这之前时序就以需要高阶兽人处理强大堕落兽为由,将云霆给引出了白虎城,短时间他是回不来了,甚至云霆还带走了一大批内城的精锐。
现在圣泉宫只留有少量的守卫,以及被关押在牢里的兽夫骁墨。
于是骁墨被放出来后,赶了过来。
时序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他无意得知林初夏曾说的一句话。
她会对以后的每一个兽夫真心相待——以真心换真心。
他觉得这个想法天真幼稚的可以,却无比向往。
所以,这几天他做了这些布置,方便她直接长驱直入,兴师问罪,也在内心深处希望自已的真心可以换来对方的垂怜。
时序说,我没想杀他,只是当时没料到他们会大规模动用引兽粉,而我……又被突然出现的高阶兽人绊住了来不及前去。
他说了很多,当时的情况,危机,以及他的无奈,他的话语字字真诚,可林初夏却听不进去,也不愿意再相信他了。
一个骗子只有骗一次,和骗无数次,仅此而已。
林初夏冷冷的问,你最后还想说些什么吗?
时序凝视着她,那双淡紫色的眸子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迅速枯萎。
时序最后说:我把他埋在了一个风景很好的地方,也是我第一次爱上你的地方。
林初夏呼吸停了一瞬,手上动作一顿,兽印这时被最后划破。
时序的心碎了一地。
他终究赌输了,愿赌服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