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困,万分危急!
如果说,先前那二百来只小型兽潮就足以让云舒头疼的话。
那么此刻,她近乎快要绝望了。
天知道这鬼地方到底出了什么毛病!
怎么一下子冒出这么多妖兽?
数量简直数不胜数。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这些妖兽是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的。
而且其中不但出现了筑基大圆满的妖兽,云舒更是感受到了金丹的气息!
这些突如其来的妖兽,很大一部分已经彻底堵死了他们撤离的路线。
不过唯一的好消息是,沈昭那边的大部队似乎已经逃离了妖兽的包围圈——或者说,那些妖兽似乎压根就没打算袭击他们。
“大师姐,”
其中一名执法队的弟子紧紧攥着长剑,一边疾驰飞行一边沉声道,“我感觉,这些妖兽好像就是冲我们来的。”
“别感觉,自信点。”
云舒咬了咬牙。
她早就有这种感觉了。
这些妖兽行动极其有章法,不像是自发形成的兽潮,更像是有组织、有目的进攻。
无论云舒如何改变方位,这些妖兽很快就会封死她的退路,完全不给她任何突围的机会。
这让云舒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只能拼了命的寻找出路。
“大师姐!”
一名执法弟子急得声音都变了调,“它们又堵住了!”
云舒抬眼一瞧。
果然,数十只筑基妖兽居然从正面冲过来了!
“杀过去!”
云舒一咬牙,本命飞剑赫然出手。
剑光闪烁,瞬间斩落最前面妖兽的头颅,在兽群中撕开一道血色的口子。
而其余六位执法队弟子也不敢丝毫保留,紧随其后。
一出手便是全力。
硬生生从兽潮正面撕开了一道口子。
“师姐快走!”
有弟子兴奋地喊道。
可刚往前冲了没多远,云舒的声音便骤然炸开。
“小心!”
几乎是一瞬间。
云舒便闪现在了他的面前。
八柄飞剑齐出,剑气纵横,剑鸣长啸。
随后便听见‘砰’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下一秒,云舒整个人便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
在空中不受控的翻滚了两圈,最后重重的摔在乱石堆里。
“师姐!!!”
六位执法队弟子齐声惊呼。
这才看清,方才被强行撕开的兽潮口子处,居然浮现一位‘壮汉’的身影。
说他是‘壮汉’,仅仅只是因为他有‘人样’。
但又不同于‘常人’。
他的身高比普通男子高出足足一截儿,肩背宽厚得像一堵墙。
将身上那件不知什么材质制成的黑色短褂撑得紧绷绷的。
尤其是他的皮肤,居然长满了黑色的毛发。
乍一眼看上去,就跟个大猩猩似的。
“能化形的妖兽!”
执法队弟子顿时惊愕不已。
能化形的妖兽,至少是金丹期。
而且眼前这个,看不透修为,这意味着至少也有金丹中期的实力!
难怪比同境界强那么多的大师姐会被他一拳打飞,这要换做一般筑基修士,一拳下来怕是得粉身碎骨
六人对视一眼,赶紧落在云舒身边,纷纷起剑,蓄势待发。
“师姐,你没事吧!”
“没、没事,嘶——”
云舒撑着剑站起来,左臂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垂着,袖袍上全是鲜血。
可即便如此,嘴里头却还在骂骂咧咧。
“这一拳,可真他妈的疼啊”
然而这一张口,嘴里也“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血。
暗红色的血沫溅在地上,触目惊心。
六名执法弟子顿时脸色煞白。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跑!”
云舒强行咽下喉头的腥味儿,顺手将储物戒里剩下的炸丹和符箓一股脑全拿了出来,朝着那壮汉扔了出去。
符箓在空中燃烧,化作一道道灵光屏障,暂时挡住了壮汉的视线。
炸丹在他脚下炸开,火光冲天。
但云舒很清楚,这些东西伤害不了他,撑死也就拖个几息。
更何况,除了那壮汉之外,云舒还感觉到,其他方位似乎也有金丹的气息
好家伙,今天非死不可了呗?
云舒不敢耽搁时间,带着执法队转身就朝着唯一没有金丹气息的方向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她还从储物戒中拿出了压箱底的宝物
——引雷!
看到那颗散发雷光的珠子,众人不禁眼前一亮。
这是考核那日,陆乘风给她的。
用完之后,他也没收回去,就一直在云舒手中。
引雷的威力,大家是知道的。
尽管不清楚对金丹有多大用,但阻挡这些筑基期妖兽应该没多大问题。
至少拖个一时半会儿,问题不大。
云舒找了个相对隐秘些的山洞,洞口窄小,但里面却意外地宽敞。
她先是给每位弟子都发了用于隐藏气息的符箓,然后将引雷紧紧地攥在手中。
左臂的断骨处传来阵阵钻心的疼,疼得她额头青筋直跳,但她愣是咬着牙,一声不吭。
只是小心翼翼地藏在洞穴入口处,警惕着外面的动静。
“都别说话,尽快恢复,这符箓持续不了太久。”
云舒神色神色凝重道,“我来给你们护法!”
“可是师姐你”
“闭嘴!”
一声低喝,其余六人再也不敢多说,一个个拿出丹药入腹,开始盘膝打坐。
洞内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云舒靠在洞口石壁上,左手垂在身侧,血还在渗。
她只能将袖袍撕下一截,简单包扎。
万兽山脉边缘处。
沈昭持剑的手都在颤抖。
剑锋上还滴着鲜血——这是一头筑基中期妖兽的血。
就在刚刚,他和其余弟子相互配合,一连斩杀了七头妖兽,这才逃了出来。
五百多位清玄宗弟子此刻都面无血色。
他们的确看不到那浩瀚如海的兽潮,但是却能感受到整个万兽山脉似乎都在震动。
“沈师兄”
有弟子声音发颤的说道,“大师姐他们还在里面。”
“我知道。”
沈昭神色复杂。
里面情况有多危险,他不需要亲眼看见都能猜到。
如此庞大的兽潮,绝非寥寥几个人就能应付得过来的。
更何况,云舒和其他执法堂弟子,也仅仅只是筑基期修士。
思索少许,沈昭目光眺望远方。
按地图所示,距离此处百里开外,便是紫阳宗的地界。
这是一个不大不小的中型宗门。
在沧浪洲也算得上小有名气。
至少比清玄宗、青霞门要强不少。
按照沧浪洲宗门榜上所述,紫阳宗门中光是金丹修士就有数十位。
如果他们能出手,想必能揪出师姐和其他师弟。
“你们先沿着这条路下山,找个安全的地方修整。”
“我去搬救兵!”
说罢。
沈昭便御剑腾空,朝着紫阳宗疾驰而去。
然而此时此刻,紫阳宗议事厅内,一片肃静。
宗主秦墨负手站在窗前,望着万兽山方向那片翻涌的尘土,眉头紧锁。
他们一早就关注到了万兽山脉。
从那二百头小型兽潮出现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有了察觉。
事实上,不仅是他们。
几乎所有坐落在在万兽山脉周边的大小宗门,都在时刻留意着这座连绵山脉。
毕竟这地方,绝非什么善地
“宗主,”
一位长发白须的长老走上前,语气沉重的说道,“这万兽山脉,已经许多年没有过如此庞大的兽潮了。”
“此番突然出现如此数量,想必其中必有古怪!”
秦墨沉默片刻。
“那你们以为,我们当如何是好?”
这话中含义,无非就两个。
管?
还是不管。
那位白发长老略作思考便开口道:“若是一般的小型兽潮,我等自然要出手。”
“可如此庞大光靠我紫阳宗,怕是”
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斟酌着措辞才继续说道,“怕是力不从心。”
秦墨垂了垂眼皮,扫了眼其他人。
“那其他人,有什么想法么?”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先开口。
按理说,这种事儿他们宗门确实要出手。
毕竟若放任不管,兽潮一旦入了凡尘,那便是血流成河。
但前提是——不能伤筋动骨。
这种话虽然不好说出口,但实则基本上算是整个修仙宗门的潜规则。
哪怕换做家底殷实的四大宗门来,也一样会考虑利弊。
更何况,这紫阳宗可不能跟他们比。
见众人没开口,秦墨便再次看向白发老者。
后者眼角微动,便再次开口。
“此番兽潮来的突然,我紫阳宗若贸然出手,恐有无法预料的变数。”
说着。
老者看向厅内其他几位年长者,似有所指的说道,“毕竟这万兽山脉,绝非表面看上去那般简单。”
“千年前的那些事,想必诸位都有听闻。”
此话一出,几位年长者顿时浑身一颤,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
正当老者要多说几句。
一名弟子却匆匆忙忙地闯入议事厅。
“禀宗主、禀众长老,山门外,有一年轻修士,自称是清玄宗弟子,说有急事求见宗主!”
“清玄宗?”
秦墨愣了一下,随即看向众人。
“是个不入流的小宗门。”
有人开口道,“多年前,我曾见过清玄宗的宗主,是个金丹大圆满的老修士,不过听说,数月前似乎已经陨落了。”
白发老者点点头:“既是不入流的宗门,便让他离开吧。”
“等等,”秦墨摆了摆手,“既然来都来了,见见也无妨。”
他朝着那位弟子点点头:“带他过来。”
当沈昭踏入议事厅时,着实吓了所有人一跳。
只见他浑身上下狼狈不堪,甚至在小跑时都差点摔着。
这看上去,哪里像个宗门弟子,更像个路边乞丐。
不过沈昭倒也不在乎这个,一看见秦墨和其他长老,便将眼下的情况一五一十地道出。
“晚辈沈昭,恳请紫阳宗的前辈们出手,救我师姐!”
沈昭双手作揖,深深一拜。
而现场众人却面面相觑。
对于沈昭说的,他们自然是信的。
毕竟他说出来的那些细枝末节,和他们目前观测到的兽潮,是对的上的。
只是出手救人嘛
“沈师侄,”
秦墨淡淡开口,“此事兹大,不是我紫阳宗一力可抗衡的,况且,我等也需要禀明四大宗门,待四大宗门定夺之后,方能行事。”
沈昭抬起头,脸上的表情从恳切一点点变成了难以置信。
“四大宗门?”他的声音有些发飘,“前辈,等四大宗门定夺,黄花菜都凉了!我师姐撑不了那么久!”
“那也急不得得,”
白发老者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年轻人,你要明白,万兽山兽潮不是小事,牵一发而动全身,紫阳宗若是贸然出手,万一引发更大的祸端,谁来承担?”
沈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白发老者抬手打断。
“沈师侄,”
白发老者叹了口气,“不是我等见死不救,实在是有心无力。”
“你也说了,兽潮里有金丹期的妖兽。”
“我紫阳宗虽有些金丹修士,但都是宗门的根基,轻易不能动。”
“若是折在了万兽山,紫阳宗数百年的基业谁来守护?”
“况且,只需你师姐撑个三两日,想必四大宗门那边定会出手。”
“三两日?怎么可能,”
沈昭急道,“我师姐她们只有筑基”
“所以她们不该去招惹兽潮!”
厅内另一位长老沉声开口,“本就是逆天而行,各安天命,你师姐被困,是她命数使然,紫阳宗没有义务为她冒险。”
沈昭愣住了。
他当然知道这一切的说辞,都是推脱的借口。
不是说,修仙之人该有怜悯之心吗?
不是说,大宗门该有担当吗?
不是说,我辈修士,当锄强扶弱、匡扶正道吗?
沈昭的目光从厅内的众人脸上一一扫过。
有人低头喝茶,有人侧目避开,有人面无表情,有人甚至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
那一张张脸,慈眉善目,仙风道骨,若是在画里见了,谁不道一声“神仙中人”?
可此刻,在这间金碧辉煌的议事厅里,藏着的是道貌岸然。
“好一个各安天命,命数使然。”
沈昭叹了口气。
整个人的气势骤然一沉。
不是愤怒,不是悲伤,是那种“终于看清了”之后的平静。
他轻笑几声摇摇头,便转身离去。
“也对,我的师姐,凭什么让别人出手相助。”
“诸位前辈,晚辈告辞。”
秦墨眉头微皱,问道:“你要去哪?”
沈昭顿了顿,但并未火大。
而是御剑而行,一往无前。
“不知天高地厚。”
白发老者哼了一声,“一个筑基,回去又能怎样,不过是送死罢了。”
“就是,他应该老老实实的待在这,才能保住一命!”
“无知小辈”
杂乱的声音与充满嘲讽的笑声一时间响彻整个议事厅。
而秦墨却望着沈昭的背影,陷入沉思。
良久后,他才转过身,扫视着厅内众人。
“诸位,我突然有一个问题。”
“如果是本门大师兄或大师姐遭遇此事,你们猜那些修为不济的弟子们,会不会也如同他这样?”
秦墨的声音不大,但议事厅里的笑声和嘲讽声戛然而止。
像一把刀,干净利落地切断了所有的嘈杂。
“宗主,”白发老者淡淡开口,“明知必死,也会去救,这看上去虽勇气可嘉却并不明智。”
“况且,力所不能及之时,强行出手不过是徒增伤亡,权衡轻重,保全自身,也绝非贪生怕死。”
“此乃我修仙界无数前辈用血换来的道理,不可不听。”
“再者说,我紫阳宗立宗数千年,靠的就是这份清醒,不该做的事不做,不该惹的人不惹,不该出的头不出。”
话落,众人连连点头附议。
秦墨冷冷地盯着他,随后转身离去。
“调集弟子,守住万兽山脉出口。”
“尊宗主法旨!”
天空中,万里无云,一片艳阳。
可万兽山脉一带,却是阴霾密布。
一如沈昭此刻的心情。
其实他也心知肚明,此番前去,九死一生。
可倘若让他就这么什么也不干,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抵达万兽山脉时,距离兽潮袭击,已经过去了数个时辰。
天边也隐隐出现晚霞,再过一个时间,便天黑了。
沈昭不敢耽搁。
他催动全部修为,御剑疾驰。
多耽误一秒,师姐和其他师弟就会危险一分。
不过在此之前,他需要交代一下队伍
可饶是他在万兽山脉边缘处转了三圈,愣是没找到清玄宗的其他弟子。
那五百多人的队伍,像凭空蒸发了一样。
难道遇上妖兽了
一个极为可怕的想法在脑海中跳了出来。
那五百多人,修为最高的也不过筑基中期,倘若真遇上兽潮,凭他们根本不是对手!
这样的想法,让沈昭心头一沉,不敢继续想下去。
突然。
远处传来的爆炸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他们撤退下山的路线。
沈昭赶忙调转飞剑,朝爆炸声传来的方向疾驰而去。
待距离稍近些时,便听到了一些熟悉的声音,以及让他差点哭出来的骂声。
“妈的,师兄,这妖兽好多啊!”
“多咋啦,咱们人也不少。”
“就是,怕个卵子的,兄弟们都一起上,弄死他们,救师姐,救师兄!”
“大家不要乱,千万不要乱,记住咱们的战术。”
“一队、二队、三队负责牵制,遛它们也好,想办法控住一下也行。”
“四五六七队正面主攻!”
“七八九队封路,别让妖兽跑了。”
“法。
尽管仍有些凌乱,但确实像模像样。
每次就吸引寥寥数只妖兽进行逐个击杀。
一来二去的,地上居然横七竖八躺下了二三十只妖兽的尸体。
尽管这点数量和兽潮相比不值一提,但足以让沈昭为他们感到骄傲。
“这帮傻子。”
沈昭笑骂了一声。
随后赫然出剑,剑光所指,正是刚吸引的几只妖兽
他整个人直直地扎了进去。
将灵力全部聚焦于剑上,一剑封喉!
“沈师兄!”
有人惊呼了起来,“沈师兄回来了!”
“师兄,你可算回来啦。”
“搬到救兵了吗?”
众人七嘴八舌的将沈昭围了起来。
见他没说话,大家心中也有了答案。
有人强撑起笑脸道:“无所谓,咱们自己也能救。”
“就是,我们雷霆峰向来都没人帮。”
“兄弟,别这么说,咱们现在没有雷霆峰了,也没有其他峰了,咱们现在,都是一门弟子!”
“没错,都是一门弟子,沈师兄,您说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
“”
看着大家豪情万丈的样子,沈昭心中也腾起一股热流。
“好。”
他握紧剑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既然都这么说,那我就不客气了。”
“清玄宗弟子听令——”
“跟我冲进去!救出师姐,咱们清玄宗,一个都不能少!”
“冲——!”
“冲啊啊啊啊啊啊啊!”
“杀啊啊啊啊啊啊啊!”
五百多道声音汇成一道洪流,在阴霾中炸开。
山脉脚下。
紫阳宗的弟子们已经就位。
即便距离如此远,他们也都听到了那些震人心魄的呐喊声。
一个个不知所以。。
其中一位刚踏入金丹期的修士,直接腾空,朝着声音传来地方散开神识。
而这一探查,却是目瞪口呆。
“师兄,那边发生什么事儿了?”
“那边”
那位金丹修士张了张嘴,但声音卡在喉咙里,半天才挤出来。
“清玄宗的人疯了。”
清玄宗被困的事,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毕竟沈昭去紫阳宗的时候,很多人都看见了。
他们知道清玄宗在山脚处有数百修为低下的弟子。
之前长老们还吩咐过,如果遇见了,就放他们下山。
他们刚刚还在奇怪了,为何没看见那些弟子。
可现在
“疯了?”
紫阳宗弟子不解,“什么意思?”
金丹修士咋舌道:“那些清玄宗弟子就是长老们之前交代我们的那些修为低下、几乎全是炼气期的弟子,居然杀回去了。”
闻言,在场众人无比面露骇然。
炼气期!?
杀回去了!?
这的确是疯了!
他们可是听长老们说过——这些兽潮,修为最低的也是筑基。
这杀回去,不是纯纯送死?
说实话,他们想不明白。
金丹修士咽了咽口水道:“你们且守好此处,我回宗禀告!”
“是!”
苍穹之上,苍锋号迎风前行。
这玩意的速度快的可怕。
快到就连陆乘风都没预料到。
将灵气作为动力源,确实比那些汽油什么的要猛地多。
原本计划两天的路程。
按眼下的速度来看,只需一天就能到。
这番速度,虽不及金丹修士。
却也比一般的炼气筑基强得多。
而且胜在可以大批量运输。
最关键的是——苍锋号只是仓促之下的试验品,如果后期再进行改造、改良的话,应该还能提升各方面的性能。
“陆长老,”
舰长厉苍锋走进指挥室笑道,“再有一个时辰,咱们就进入万兽山脉一带了。”
陆乘风点点头,他已经计算过了,“穿过万兽山脉,我们就要放慢一些速度,找一下云舒他们。”
“嗯。”
就在此时。
随着距离变近,视线极远处的天空,却隐隐透着几分黯淡。
就像有什么东西,遮蔽了那一片的云层。
将整个天空,一分为二。
厉苍锋皱了皱眉,道,“陆长老,你看那边,万兽山脉方向,好像有些不对劲啊。”
“看见了。”
陆乘风也抿了抿嘴。
他尝试散开神识,但金丹期的神识无法覆盖那么远。
“大概是,天气不好吧。”
陆乘风推测道,“我建议,把苍锋号的灵力防御罩打开,以防不测。”
厉苍锋点点头,“我这就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