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局!
陈塘秀一路上想了很多说辞,一个都没用上。
不过还好,李坚起码有了能吃饱饭的地方。
安顿好李坚,陈塘秀继续今日的练习。
依旧是练习稳山拳。
只见陈塘秀双脚如长了根一样扎在地上。
每一拳挥出都平稳有力,虎虎生风。
师兄张承过来检查了一番,随后便满意的点点头,自顾自的练习去了。
稳山拳已经成为了陈塘秀的肌肉记忆。
他不再需要去想口诀,挥动的每一拳都是身体的本能。
就在此时,陈塘秀看见了昨日跟自己搭话的邢兴。
收功后,直接走了过去。
“邢师兄。”
陈塘秀抱拳打了声招呼。
邢兴明显没想到陈塘秀会来找自己,愣了一下赶忙抱拳回礼。
“师弟有何事啊?”
“不知师兄昨日说的话还是否作数?”
邢兴再次愣住。
昨天说的话?
邢兴来武馆学习,一方面是提升实力,另外一方面则是广交善缘。
所以他每天都会跟武馆内的师兄弟攀谈。
一时间竟然忘了昨天自己说过什么。
“昨日师兄说,让我有困难尽管来找你。”陈塘秀提醒道。
“啊对对!”
邢兴立马反应过来,“当然作数!师弟遇到什么事情了?”
陈塘秀斟酌了一下语句,开口道。
“实不相瞒,有人可能要加害于我。”
“谁?”
“冯百万。”
“你说啥?!”
陈塘秀此话一出。
邢兴惊得声音都破了调,下意识地朝四周看了看。
见武馆内的弟子都在各自练功,没人留意这边,才压低声音拽着陈塘秀走到院墙的僻静处。
“陈师弟,你没开玩笑吧?”
“冯百万?清元县的那个冯百万?他手眼通天,在县里连县令都要给几分薄面,你怎么会惹上他?”
陈塘秀面色沉凝,也不遮掩,只捡关键的话说。
“冯杰是他儿子,前日冯杰带人来找事,我与他在街上起了冲突,还是张承师兄帮我解的围。”
邢兴点点头,这个事情他知道。
冯杰那狗东西,怎么可能跟冯百万扯上关系。
总不能光看姓吧!
“据我了解,冯百万在外有个私生子,就是冯杰。”
陈塘秀补充道,“现在冯杰下落不明,他们就把我盯上了。”
“仅仅是因为前几日我和冯杰的冲突。”
这话一出,邢兴倒吸一口凉气,后背瞬间冒了冷汗。
他知道冯杰是龙蛇武馆的弟子,却也没想到冯杰竟是冯百万的独子!
“所以,你把冯杰杀了?”
邢兴试探着问道。
陈塘秀当然不会承认,摇摇头苦笑。
“师兄,你觉得以我现在的水平,能杀得了冯杰吗?”
邢兴扯了扯嘴角,摇摇头。
水平?
你有什么水平!
这几日都在不断练习稳山拳,正儿八经的拳法一个都不会。
杀冯杰?
冯杰可是迈入武者行列的人!
邢兴看着陈塘秀一脸无奈的模样,再想想他这几日只练稳山拳的光景,心里也跟着松了口气。
也是,陈塘秀才入武馆没几天。
连高阶拳法都没碰过,怎么可能是已经踏入武者行列的冯杰的对手。
可转念一想,冯百万那人睚眦必报。
如今冯杰下落不明,陈塘秀又与他有过正面冲突。
就算人不是陈塘秀杀的,冯百万也定然会把怒火撒在他身上。
清元县首富的怒火,可不是一个刚入武馆的少年能承受的。
“你这麻烦,还真是挺大的。”
邢兴搓了搓手,苦笑着说道,“冯百万在青禾镇乃至清元县的势力盘根错节。”
“龙蛇武馆本就与他交好,如今冯杰出事,龙蛇武馆定然会全力帮他追查,你现在就是他们的头号怀疑对象。”
陈塘秀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人都已经追到村里蹲着李二狗了!
“所以弟子才来求师兄帮忙。”
“师兄家父是县衙邢捕头,在这青禾镇,总能有几分情面可讲。”
一个县只有一个捕头。
按照蓝星的说法,这就相当于是ga局。
而每个镇内,有快捕房,街上也有捕快巡逻。
这就相当于派出所。
也就是说,青禾镇的捕快都是归邢兴他老爹管的。
看着邢兴的表情,陈塘秀知道这回稳了。
如果他不想帮忙,第一时间就会拒绝。
绝对不会犹豫这么久。
果然,邢兴沉默片刻,抬眼看向陈塘秀。
“我可以帮你在我爹面前美言几句,让青禾镇捕快房那边暂不将你列为首要追查对象。”
“可这也只是缓兵之计。冯百万若是铁了心要找你麻烦,县衙也未必能拦得住,更何况龙蛇武馆的人向来蛮横,他们可不会管县衙的规矩。”
“这一点,弟子自然清楚。”
陈塘秀抱拳,神色诚恳,“只要能让县衙那边不添乱,弟子便有办法应对龙蛇武馆。”
“只是日后若是有需要,还请师兄再搭把手,这份恩情,弟子没齿难忘。”
邢兴有些意外地看向陈塘秀。
陈塘秀虽然年少,却行事沉稳,不卑不亢。
这倒是他从未想到的。
“罢了,谁让咱们是同门师兄弟。”
“我今日回去便跟我爹说,就说你那日与冯杰的冲突是冯杰无故挑事,你只是自保。”
“而且这些日子你日日在武馆练功,从未外出,根本没有时间作案。”
“只是你切记,近日回家路上万分小心,龙蛇武馆的人指不定在哪盯着你。”
“多谢师兄!”
陈塘秀躬身行礼,心中的一块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有县衙邢捕头这边打掩护。
至少短时间内,冯百万和龙蛇武馆不能光明正大地对自己下手。
而他需要的,就是在这短暂的时间,提升自己的实力。
陈塘秀知道,既然昨天就有人盯着自己。
那肯定有人已经发现了山中的尸体。
晚上看不清楚,但今日白天就能看清楚了。
冯杰的尸体很快就会被发现!
到那时,冯百万必然会上报给衙门。
而邢兴父亲作为捕头,这桩案子也自然而然的落在他的头上。
陈塘秀可不想跟官方机构发生任何冲突。
邢兴摆了摆手,又叮嘱了几句,便转身离去,忙着去给县衙的父亲送信。
陈塘秀转身回到练武场,再次扎起马步,练起了稳山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