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忧外患,青禾风起!
镇北关,
坐落于大虞王朝最北边,伏龙山脉之中。
伏龙山脉东西纵横上千里,将大虞和北戎隔绝。
山脉以北,是广袤无垠的草场。
以南则是丰庶富饶的大虞王朝。
大虞王朝的行政区划和蓝星不同,它是按照州、县、镇三级治理。
清元县便是距镇北关最近的一个县。
这几个月,北戎骑兵频繁袭扰镇北关,战事一触即发!
这也导致清元县内人心惶惶。
历峥,镇北关主将,武道上品修为。
即便是这种大人物,此刻也坐在案头眉头紧皱,一言不发。
就在这时,副将走了进来。
“历将军。”副将拱手道,“斥候来报,北戎大营内近期商队往来频繁!”
“而且所购之物,均是铁、盐等战略物资。”
“因此末将猜测,他们这次肯定不仅是侵扰这么简单,而是要有大动作了!”
副将将整理好的,更为详细的情报写在了竹简上,放到历峥的案头。
历峥将竹简内容简单扫了一眼,随后重重的放在了桌案上。
“我们这边呢?粮草,军饷,军械,上面还没批吗?”
提到这事,副将的脸色有些犹豫起来。
“别遮遮掩掩的,直说!”历峥虎目一瞪道。
副将犹豫片刻,“兵部没有拒绝,但也没有答应。”
“他们的意思是,咱们要的粮草、军械、军饷肯定要付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但这拨下来的时间,却要仔细斟酌。要有序付、合理付、分期付,根据朝廷的情况阶段性调整着付。”
历峥听的云里雾里,“你就直说,他们这个态度是什么意思?”
“他们不给!”
副将索性直接点名了主题。
听到这话,历峥再也忍不住了,拍案而起。
“玛德!这群王八蛋!蛀虫!”
“北戎人都要打到脸上了,他们连这点东西都不给?”
“真以为劳资年轻好欺负是吗?
历峥在室内来回踱步。
现在回去和他们争执没有任何意义。
北戎人说不定就什么时候打过来了。
而且自己属于镇守一方的主将,非召不得回京。
要是自己真回去了,那性质就变了。
朝堂上那帮老不死的狗东西肯定抓着这一点不放。
慢慢地,历峥冷静了下来。
他看向地图沉默良久后,声音颤抖的开口。
“魏青,带人去把清元、雁回、镇宁三个县的粮草运来。”
“另外,这三个县都有武馆对吧?把人全部充军。”
魏青听后大惊,赶忙劝道,“历将军,这不合适吧?”
“征粮、征兵都应该是朝廷发布公告,我们没有这个权力的!”
历峥当然知道。
从他父亲,也就是上一任镇北大将军历苍岳驻守镇北关时,历峥就一直跟在身边。
朝廷里面那些门道,历峥可以说非常清楚。
历苍岳一年前过世。
历峥都顾不上守孝三年,穿着麻衣站在了镇北关的城头上。
硬生生打退了北戎十七次进攻,保境安民。
镇北关的兵力也因此锐减,从六万人降到了现在不足一万。
休养生息期间,历峥向朝廷递了十几次奏折,请求拨付粮草军械。
补充兵源。
可全都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无奈之下,历峥只能让副将魏青回了一趟京城,找到兵部请他们帮忙。
可得到的又是这样的消息。
历峥现在可以百分之百确定,拨下来的粮草、军饷、军械,肯定都被人中饱私囊了。
自己这镇北关一旦失守,所有的锅都会扣到自己头上。
到那时,就算不被北戎人杀死,也会被推出午门斩首。
既然都是死,那不如尽全力守住镇北关。
一来能确保中原无恙,二来积攒点功绩,以求功过相抵。
“你带人去吧。”历峥叹息一声,“十五日后,务必归营。”
“末将遵命!”魏青拱手行礼,随后转身离开。
清元县,府衙。
仵作已经将冯杰的尸体验明,向邢捕头提交了一份详细的报告。
“尸体已经被损毁的很严重,很多信息都已经损毁。”
“虽然外伤已经看不出来,但从内脏上的伤口来看,必是他杀!”
邢捕头拿着竹简翻看,眉头皱起。
他杀?
冯杰生前在龙蛇武馆修炼,并且也已经入品。
纵观整个青禾镇,敢对武者出手的,只能是其他几个武馆的人。
再加上冯杰可以说无恶不作,干的事情天怒人怨。
死了后,说不定还有人庆祝呢。
所以邢捕头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从何处查起。
“捕头,我听说死者和青禾镇的一个猎户有过矛盾。”
“而且死者又死在了武陵山中。”
跟在邢捕头身边的一个捕快道,“我们要不从他身上查起?”
“这个事我也知道,几日前,我儿子也跟我说过。”
邢捕头捏了捏眉心,“这冯杰在青禾镇市集上欺辱那猎户,两人产生了矛盾。”
“可我并不觉得,区区一个猎户就有杀死冯杰的能力。”
“冯杰身上的伤,我们也都检查过,一根碗口粗细的竹子贯穿了他的身体。”
“那得需要多大的力气啊?普通人能做到吗?显然不能!”
跟班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您说的也是,那贯穿伤可以说触目惊心,连冯杰的内脏都移位了!”
“是啊!”
邢捕头叹息一声,“那个猎户后来加入了我儿子所在的武陵武馆,才刚开始学习武道。”
“你觉得,他是犯人的概率能有多大?”
跟班摇摇头,“要是这么说的话,几乎为零!”
邢捕头心里也认同。
当时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猎户陈塘秀。
可经过仔细推敲,认为陈塘秀是犯人的概率实在是太小了。
不过,这似乎是唯一的突破口。
冯百万虽是一介商贾,但架不住人家有钞能力啊!
在得知死者就是自己的儿子冯杰,并且自己儿子是他杀后。
冯百万豪置万金,将县衙内的所有人都买通了。
甚至给县令在京城都置办了一栋宅子。
县令拿了钱,自然得替人家办事。
压力就全都给了没拿到多少的邢捕头。
弄得邢捕头这几天,尿出来的尿都变的焦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