缉拿!
邢捕头带人冲上二楼,映入眼帘的就是倒在地上的跟班。
以及站在原地,一脸愤怒的冯百万。
冯百万一看官家的人来了,腰杆子立马硬了起来。
“邢捕头,你可得为小民做主啊!”
“这两个人打伤了我的手下,还对我百般羞辱,你快把他们抓走!”
邢捕头冷眼扫视一周后,看向蹲在地上尬笑的陈塘秀。
心里暗暗叫苦。
你小子不是说,让他们揍你们吗?
然后我就顺势把冯百万的人带走。
你们怎么把他们给揍了?
现在这个情景,如果把冯百万的人带走,那自己不就留下话柄了吗?
思来想去,邢捕头都不知道该怎么做。
“邢捕头,你不能光听冯百万说啊!”
卢璋这时开口,“你问问那两个倒在地上的,到底是什么情况?”
邢捕头眼睛一亮,顺势问道。
“你们两个,站起来!回答本捕头的问题。”
两个跟班捂着胸口站起,看了卢璋一眼,心里已经明白了。
“是不是他们把你们打成这样的?”
邢捕头指向陈塘秀和卢璋,对那两个跟班问道。
冯百万赶忙插话,“这还用问吗?多明显啊!”
“你看伤势就能看出来了,就是他们两个伤了我的人!”
“是这样吗?”邢捕头看着二人问道。
两个跟班对视一眼,纷纷摇头,“回禀捕头大人,是我们两个动手在先。”
“那两位只不过是正当防卫,而我们又技不如人,所以才被打成这样。”
冯百万听到这两人居然说出这句话,彻底懵在原地。
你们特么站那边的?
被打了一顿,还打出感情了是吗?
“冯老板,你怎么解释?”
邢捕头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冯百万。
冯百万一时语塞,指着跟自己来的那两人不知道该说什么。
“人证,物证俱在,跟我走一趟吧!”
说着,邢捕头摆摆手,两个捕快上前摁住了冯百万。
那两个跟班则是非常自觉的将手伸了出来。
“你疯了?你一个捕头敢抓我?”
“这些年我孝敬给你那么多东西,你现在要落井下石吗?”
冯百万不可置信,拼命挣扎嘶吼,“邢老头,我县衙里可是有关系的,难道你想脱这身官服吗?”
“你敢把我抓回去,我就成全你!”
听到冯百万说出这些话,邢捕头眼中流露出一丝厌恶。
“冯百万,你身为乡绅,不行善举,反倒以私恩胁迫公门,藐视王法,罪加一等!”
他猛地一挥手:“拿下!”
两名捕快上前,铁链一抖。
“哗啦”一声套在冯百万脖子上,反手锁住。
冯百万彻底懵了。
他想不通,往日里对他客客气气的邢捕头,今日怎么像换了一个人?
“邢老头!你疯了!你会后悔的!我要去县令面前告你!”
冯百万疯狂挣扎、怒骂。
邢捕头充耳不闻,一挥手:“带走!”
一行人押着冯百万,浩浩荡荡下楼。
引得街上行人纷纷侧目,议论纷纷。
“这是怎么了?冯百万居然被抓了!”
“是啊!平日里冯百万杀个人都没事,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冯百万一路破口大骂,有恃无恐。
他不信邢捕头真敢把他怎么样。
只要到了县衙,见到县令,他有的是办法翻案。
他甚至已经在心里盘算。
等出去之后,要如何将邢捕头、陈塘秀统统碎尸万段。
队伍穿过大街,转入一条僻静无人的窄巷。
邢捕头忽然抬手:“停!”
队伍停下。
冯百万骂得口干舌燥,喘着粗气:“怎么不走了?邢老头,怕了?现在放了我,我还能饶你”
邢捕头根本没看他,只是对着身后捕快道:“你们先往前押,在巷口等候。”
“是!”
捕快们押着冯百万,继续往前走。
只留下邢捕头、陈塘秀、卢璋三人在巷中。
冯百万被押着往前走,还在叫嚣:“邢老头!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
等到人走远,邢捕头才转过身,对着陈塘秀与卢璋微微颔首,声音压得极低,“人,我给你们扣住了!”
陈塘秀拱手一礼:“多谢邢叔成全!”
“不必谢我!”邢捕头面色凝重,“冯百万在清元县盘根错节,我能压他一时,压不了一世。你们动作要快,按照约定,把事情办妥。”
他顿了顿,补充道:“巷尾有一辆无牌马车,王家早已备好。你们从后巷过去,直接把人带走,不会有人发现。”
陈塘秀眼中闪过感激:“邢捕头,你冒这么大险帮我们”
“我不是帮你们!”
邢捕头目光一正,“我是帮清元县,除一祸害!”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大步离去。
陈塘秀与卢璋对视一眼,不再犹豫,转身快步走向后巷。
巷尾果然停着一辆黑色马车,无标无记。
车夫戴着斗笠,一动不动。
两人刚走近,冯百万的怒骂声就从前面传来。
“邢捕头!你放了我!我知道错了!”
原来捕快们故意将他拖到墙角,让他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陈塘秀上前,对着领头捕快低声道:“辛苦了!”
那捕快点点头,使了个眼色,解开冯百万身上铁链,一把推了过来。
冯百万踉跄着冲出,正要发作,抬头一看,眼前竟是陈塘秀与卢璋,顿时如遭雷击,脸色煞白。
“是你们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
他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这不是抓去县衙。
这是要把他秘密带走!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这里是县城!你们敢私押良民?”
冯百万声音发颤,恐惧爬满整张脸。
“良民?”
卢璋上前一步,捏住他的下巴,眼神冰冷地说道。
“冯老爷,你毒杀王夫人,侵吞王家财产,你也算良民?”
“你你是卢璋?!”
冯百万瞳孔骤缩,终于认出眼前这人,“你没死?你居然还敢回来!”
“托你的福,命硬!”
卢璋冷笑一声,毫不客气一拳砸在他肚子上。
冯百万闷哼一声,疼得蜷缩在地,冷汗直流。
“带走!”
陈塘秀淡淡地说了一句。
两人架起冯百万,像拖死狗一样扔进马车,关上车门。
车夫一抖缰绳,马车平稳驶出巷子,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县城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