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发骚乱!
可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潜进去。
外面那二十人的守卫,将整个帐篷围得水泄不通。
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必须得把他们都引开才行。
想到这里,陈塘秀再次消失在黑暗中。
能让这些人离开的办法,只有前军大营里发生了非常重要的事情。
陈塘秀思考半晌,将身形再次隐匿到了黑暗中。
他要去找草料营。
北戎以骑兵为核心战力,战马是全军命脉,草料营便是重中之重!
一旦起火,足以让整个前营陷入混乱。
而且,草料这种常备品,不可能天天运送。
一般来说,一次性运送几天甚至是几周的量都有可能。
草料营一旦失火,营帐外的二十名精锐亲卫,就算再忠诚职守,也绝不可能坐视草料营化为灰烬。
到时候便是他潜入主将营帐的最佳时机。
陈塘秀凭借听音辨位,避开一队队巡逻士兵。
竹竿敲击地面的频率愈发急促,周围数十丈内的动静尽数映入脑海。
前行约莫一炷香时间,一股浓郁的干草气息扑面而来。
越靠近草料营,马匹的嘶鸣与草料翻动的声响就越发清晰。
没过多久,陈塘秀就看见前方空地上堆积着如山的干草垛,密密麻麻排列开来。
草料营很宽敞,外围用一圈木桩拦着,周围点着火把。
火把距离内部的草料足足有十几米的距离。
每垛草料旁边放着大缸,里面装满了水。
一旦失火,巡逻的北戎人能用水缸里面的水快速灭火。
草料营内也有巡逻队。
不过他们没有拿火把,只能借着微弱的月光来回巡逻。
在黑暗中,陈塘秀的听音辨物能够准确感知到对面的行踪。
只见他翻身一跃,跳入草料营内。
随后逐风步快速移动,直接扎进了一个草垛之中。
给马喂食的草料要保持干燥,为了保持通风性,草垛很松散。
陈塘秀躲在草垛内,将身上的火折子拿了出来。
点燃这个草垛只需要一秒钟。
可每个草垛之间的距离比较远,很难将火引到另外一个草垛上。
若是不能将火势扩大,北戎人很快就能将这个草垛的火灭掉。
到那时,非但不能引开营帐外的北戎人,反而会把自己困死在草料营里。
那一切都白费了。
陈塘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急躁,再次运转听音辨位。
竹竿轻轻敲击地面,一道道波纹逐渐散开,方圆十丈内的动静一清二楚。
三名巡逻兵呈三角站位,每隔十息绕草垛一圈。
他们步伐沉稳,呼吸均匀,都是下品六阶的精锐。
草垛另一侧还有两名哨兵倚着木桩打盹,怀里抱着长刀,警惕性比外围强上不少。
更关键的是,所有草垛都被木桩隔开,中间只留窄道。
别说连片起火,就算火星飘过去,也会被夜风掐灭。
既然不能一劳永逸,那就只能一个个点了!
陈塘秀下定了决心。
哪怕会冒些险,也得把这片草料场给它烧起来!
陈塘秀拔了些干草,将它压紧压实团成了一个草饼。
这种草饼重量大,适合远抛。
陈塘秀颠了颠重量,感觉还不错,按照这个模样又做了十几个。
全部做好后,陈塘秀将它们全部揣进怀里。
首先用火折子将他现在所待的草垛点燃。
等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利用夜色冲了出去。
在冲刺的时候,陈塘秀就已经将火折子打开,怀里摸出一个草饼。
将草饼点着后,陈塘秀对着不远处的草垛丢了过去。
草饼虽然也是干草做的,但由于压得瓷实,燃烧的时间会比一般的草料长很多。
这样就能把一整个草垛全部烧起来!
北戎人很快发现了草料场这边烧起了火光,纷纷大叫着聚了过来。
陈塘秀也听不懂他们在叫什么,但猜也能猜到。
估计是在喊,着火了,快来灭火之类的。
趁着骚乱,陈塘秀利用夜色的掩护,一边疾驰一边用火折子点燃手里的草饼。
随后将一个个草饼全部丢到沿途的草垛中。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草料营中绝大多数的草垛全部烧了起来。
晚风劲大,将燃烧着的草料吹散后,火苗又蹿到了那些还没有燃烧的草垛上。
顿时,前军大营乱作一团。
等陈塘秀赶回那营帐附近时,门口守卫的人从二十个减少到了四个。
比他预想中的还要少!
机会来了!
陈塘秀伏在黑暗里,呼吸压到近乎停止。
他没有急着冲,而是耐心等了三息。
直到一名亲卫下意识扭头望向火光、露出后背破绽的瞬间,
动!
逐风步刹那爆发。
陈塘秀像一支离弦之箭,贴着地面窜出,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那名亲卫只觉脑后一凉,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竹竿精准刺入后颈。
噗嗤!
轻响被火海喧嚣吞没。
亲卫连闷哼都没有,身体一软,直接栽倒。
【竹刺术进度+80】
【潜行进度+120】
陈塘秀脚步不停,身形一折,扑向第二名亲卫。
那人察觉风响,刚要拔刀嘶吼。
陈塘秀手腕一翻,竹竿虚刺眼眶。
对方慌忙偏头躲闪。
但没想到陈塘秀变招更快,竹竿横扫,重重砸在太阳穴上。
砰!
亲卫眼前一黑,当场晕厥。
陈塘秀跟上一脚,踩碎喉骨,干净利落。
剩下两名亲卫终于惊觉,齐齐拔刀。
“有刺客!!”
这句喊声已经被草料营那边的呼喊声淹没。
周围人的注意力全部都在草料营,根本没有注意到这边。
两人怒喝着挥刀劈来,刀风呼啸。
“找死!”
陈塘秀冷笑一声,不退反进。
逐风步施展迅速靠近,竹竿连刺两记。
噗嗤!
噗嗤!
一刺心口,一刺咽喉。
鲜血喷溅在帐篷上,留下暗红印记。
最后两名亲卫僵在原地,片刻后重重倒地,再无声息。
【竹刺术进度+160】
【逐风步进度+120】
短短五息,四名留守在此的亲卫被陈塘秀全灭。
陈塘秀收了竹竿,快步掀开帐帘,闪身而入。
随后反手将帐帘拉回原位,不留一丝破绽。
主将帐内,与外面的简陋天差地别。
地上铺着厚厚的北戎雪狼皮,踩上去无声无息。
正中一张宽大黑木案几,堆满文书、地图、令牌。
两侧悬挂狼头旗,角落立着一具精铁铠甲,刀柄镶嵌宝石,一看便知身份不凡。
最里侧是一张大床,床上有个女人,正一脸惊恐地看着陈塘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