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访中军大将!
夜色深沉。
镇北关内百姓并不多,大多数都是守卫边关的将士。
即便如此,历峥将军依旧下了死命令。
军中士兵不允许以任何理由,任何形式骚扰关内百姓。
所以镇北关就分为了两块区域。
一块是镇北军扎营的地方,另外一块是百姓居住的地方。
此时,
历峥将军的营帐外,有两道身影快速靠近。
负责守卫的士兵立马发现了他们,拔刀示警。
“站住!干什么的?”
“慢着,兄弟。”
袁锋赶忙表明身份,“我是军中校尉袁锋,有重要军情特来拜见历将军!”
“历将军睡了,你明日再来吧!”
守卫收刀入鞘,语气冰冷至极。
俗话说,宰相门前三品官。
别看人家只是普通的镇北军士兵,但他却有着很大的权力。
一句话,就把袁锋噎住,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陈塘秀看了一眼袁锋,从怀中掏出几个银锭,满脸堆笑的走了上去。
“嘿嘿,兄弟,值守辛苦了!”
陈塘秀快速将银锭塞入了守卫怀中。
“麻烦您去看一眼,若是历将军还没睡就通报一下。”
“若是历将军睡了,那我们明日再来!”
守卫掂了掂手里的银锭,这才露出点笑容。
“行吧,看你们也不像是坏人,那我就去看看。”
“在这等着吧!”
说罢,守卫转身走进了营帐之中。
营帐内,历峥手里拿着油灯,对着挂起来的地图苦思冥想。
北戎大军在镇北关外扎营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但迟迟都未发起进攻。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按照往年惯例,北戎应该是迫不及待。
因为他们的粮草根本支持不了他们打消耗战。
现在可倒好。
相互对峙之下,镇北军的粮草倒是快吃完了。
运送粮食的队伍还没有影子。
自己倒成了被消耗的一方!
现在,自己该如何破局呢?
历峥苦思冥想,至于有人走了进来都未发觉。
“将军!”
值守小兵没有门外那副嚣张跋扈的模样,此刻乖的像个小绵羊。
“帐外有人求见,说是有重要军情!”
“何官?”
“好像是是个校尉,还跟着个新兵蛋子!”
校尉?新兵蛋子?
历峥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这是个什么组合?
而且,这两个人能带来什么军情?
历峥刚准备撵人,但转念一想。
反正自己现在也睡不着,倒不如听一听他们能带来些啥。
“让他们进来吧。”
“是!”
守卫士兵退出营帐,脸上再次恢复了冷傲。
“进去吧!”
袁锋抬手撩开帐帘,冲陈塘秀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前一后躬身而入。
历峥正坐在案前翻看军籍文书,烛火映得他面容沉毅。
“末将前军校尉袁锋(陈塘秀)拜见历将军!”
“起来吧。”
历峥眉头微蹙,放下手中毛笔,语气疑惑。
“袁锋?这般时辰,你不在营中值守,带一个新兵来我主帐,是何用意?”
在历峥眼中。
陈塘秀不过是新兵营一介寻常士卒,连镇北军士兵都算不上。
根本没有资格深夜面见主将。
袁锋没有立刻答话。
先是回头瞥了一眼帐外,确认无人靠近,才上前一步,压低声音。
“将军,末将有天大军机呈报,此事关乎镇北关存亡,关乎全军生死!”
历峥眼中疑惑更重,身子微微前倾。
“哦?究竟是何事,让你如此慌张?”
“将军请看!”
袁锋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小心翼翼取出那卷北戎前营完整布防图。
又将那几封盖着狼头印的密信一并取出,轻轻平铺在案上。
历峥目光随意扫过,起初并未在意。
可只一瞬,
他眼神骤然一凝!
伸手抓起那卷牛皮图纸,缓缓展开。
图上线条清晰,标注细密。
北戎前军大营的兵力部署、骑兵主力位置、暗哨、陷阱、粮草囤积点。
甚至镇北关侧翼三处秘密埋伏圈都用朱红一笔一画圈得明明白白。
历峥的呼吸猛地一滞,握着图纸的手指微微颤抖!
他豁然站起身!
“这这是”
历峥驻守镇北关十余年,与北戎大小百余战。
他一眼就能认出,这绝非伪造,是北戎前军大营的布防机密!
袁锋声音低沉,字字清晰:“将军,这是从北戎前军主将拓跋翰主帐之中缴获而来的,特呈给将军过目!”
历峥猛地抬头,看向袁锋,语气变得急促起来。
“拓跋翰的主帐?此图如何得来?”
袁锋侧过身,将陈塘秀让到身前:“将军,是他,新兵营士卒,陈塘秀!”
“他孤身一人,潜入北戎前营刺杀队率,火烧草料场引开主力守卫。”
“随后潜入拓跋翰主帐,亲手盗取此图,还带回了北戎与我大虞内奸互通的密信。”
袁锋将陈塘秀的所作所为一一列出,丝毫没有为自己揽功劳的意思。
“孤身潜入北戎前营?”
历峥怔怔看着眼前这个面色平静的少年,一时间竟有些失神。
这几个字分开他都认识,合在一起怎么就不认识了呢?
你当北戎前军大营都是酒囊饭袋嘛?
当拓跋翰是蠢货吗?
北戎前营数万大军,守卫森严。
在这期间,历峥不止一次派出精锐斥候,想要搜集到情报,可都有去无回。
现在你告诉我,一个新兵,竟能单枪匹马闯进去,杀人、偷图、烧营、全身而退?
这他妈简直离谱到家了!
可眼前的东西却是货真价实的。
“袁锋,军中无戏言,你确定是他干的?”
历峥依旧不敢相信。
他宁可相信这一切都是袁锋做的,现在只是为这个新兵揽功罢了。
“将军,我袁锋行事光明磊落。”
袁锋站直了身体,淡淡开口,“此事确实是陈塘秀一人所为!”
“末将只不过为他开了方便之门,让他出关而已。”
“末将知道,私自放人出关乃是大罪,请将军责罚!”
历峥懵了,脑海里回荡着袁锋的话。
现在不是追究袁锋私自放人出关的事情。
如果每个人都能带回来这种情报,就算大开镇北关门又有何不妥?
不可思议,不可思议啊!
陈塘秀这等胆识、这等身手、这等隐忍,别说是新兵,便是军中老将也未必能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