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锋！
次日清晨。
陈塘秀早早就从床上起来。
此时阿蒂拉还躺在地上，裹着陈塘秀丢给他的毛毯。
不知道梦见什么了，嘴里念叨着北戎的语言。
“陈塘秀，你个混蛋！”
当然，陈塘秀根本听不懂，也懒得去理解。
穿上铠甲装备，陈塘秀离开营帐，径直走到了袁锋帐外。
门外侍卫早就和陈塘秀混熟了，见他来了直接摆手让他进去就行。
“一大早有什么事？”
袁锋坐在案子前，上面摆着早饭，“吃了吗？一起吃点！”
在校尉这个级别以上的将领，就有单独的早饭供应了。
陈塘秀摆摆手，坐在对面拿出怀中的信。
“我让阿蒂拉写好了。”
陈塘秀将信放在桌子上，“袁校尉，你找个熟悉北戎语言的人，把这封信的内容核对一下吧。”
“没问题就可以派人送出去了！”
“这么快？”
袁锋赶忙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拿起信件翻开，“不是让你和她深入交流一下吗？”
“你和她深入交流了没？”
陈塘秀回想起昨天踹了她一脚，这应该也算是交流了吧。
“交流过了。”陈塘秀点点头，“她很配合！”
“那就行。”袁锋点点头。
信很短，袁锋浏览了一遍下面写的大虞文字，就将其折起收好。
“我会尽快让人核实上面的北戎语。”
陈塘秀点点头，“那属下就先走了！”
陈塘秀刚起身，一人便匆忙闯进帐中。
定睛一看，这人正是袁庆。
袁庆见到陈塘秀也是一愣，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他走到袁锋面前，语气中带着急切和不安。
“哥，父亲来了！”
袁锋和陈塘秀均是一愣。
“父亲到哪了？”
袁锋早饭也不吃了，赶忙站起身问道。
“距离镇北关已不足十里。”
袁庆道，“历峥将军已经带人去关口迎接，我们也快去吧。”
“好好！”
袁锋站起身往外走，路过陈塘秀的时候停下了脚步。
他从怀里拿出陈塘秀给他的信，“你去找魏青将军！”
陈塘秀立马明白是什么意思，收过信点点头。
没过多久，
袁崇山率领一队随从，已抵达关下，请求入关。
早已站在城墙上等待的历峥沉声下达了命令。
“袁大人奉旨巡查，不可阻拦，开城门，迎接！”
城门缓缓打开。
关外，一队人马整齐而立。
为首一人，锦袍玉带，面容威严，正是袁崇山。
他目光扫过众人，神色温和。
看上去，就是一位为国操劳的朝中重臣。
“袁大人一路辛苦。”历峥拱手。
“历将军镇守边关，才是辛苦。”
袁崇山含笑回礼，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袁锋和袁庆二人，微微一顿。
“我这两个犬子没给历将军添麻烦吧？”
“哈哈！没有没有！”
历峥笑着道，“都说虎父无犬子，袁锋袁庆二人，在军中表现甚好。”
袁崇山面带笑意地点了点头。
二人又相互客套了一番后，这才入关。
一行人入关，向主帐走去。
袁崇山一路谈笑风生，谈论边关风土、军中事务，句句得体，毫无破绽。
可历峥能清晰感觉到。
袁崇山的目光，总是若有若无地落在袁锋与袁庆的身上。
进入主帐，分宾主坐下。
袁崇山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笑道：“本朝以来，镇北关固若金汤，全赖历将军与诸位将士用命镇守！”
“此次我奉陛下之命前来巡查，看看边关是否需要朝廷支援。”
历峥听后表情带着笑容，心里面可一直在骂娘。
老子又不是没上过奏折催要粮草军械，补充兵源。
但每次都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现在还在这里装什么比？
历峥索性什么要求都不提了，反正也解决不了。
“边关一切尚可，只是北戎近日蠢蠢欲动，战事恐难避免。”
袁崇山听后表情微变。
“哦？竟有此事？他们胆子够大的啊！不知将军可有北戎动向的消息？”
历峥看了袁锋一眼，袁锋微微摇头。
不是袁锋不愿意相信自己的父亲，而是实在是不敢相信。
历峥明白袁锋的心思，略作思考后回答道。
“只是些许异动，尚未有确切情报！”
袁崇山笑了笑，不再追问。
在那汗王大营的时候。
袁崇山就已经听铁木尔汗王说了，前军大营丢失了布防图。
所以刚才那句话只不过是个试探。
试探的不是别的，而是他的两个儿子。
历峥和袁锋刚才的小动作，已经被袁崇山捕捉到了。
他心里面也有了结论。
自己的大儿子，袁锋，心如磐石，策反的几率已经不大。
可那个一直站在历峥身后，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次子袁庆，倒是有几分策反的可能。
自己虽然受朝廷之命前来巡查。
但自己带的人并不多。
想要给北戎大军打开城门，光靠这点人肯定不够的。
必须要有一个本地的将领支持自己才行。
袁崇山深谙官场，心机深厚，每句话都不是废话。
“对了，历将军！”
袁崇山突然开口，语气依旧温和，没有丝毫责怪和问责的意思。
“我路过清苑县的时候听闻，你们去招兵了？”
历峥心里咯噔一声。
没有陛下朱批，私自募兵是重罪。
尤其是他这种长期驻守在外的将领，私自募兵形同造反。
毕竟任何皇权都不允许自己手底下的将领失去控制。
设想一下，如果驻守在外的将领能够随意募兵。
那还是稳定因素吗？
万一你不听话，转头打向京都怎么办？
历峥思考再三，最后承认了下来。
这种事情就算想躲也躲不掉的。
“没错！”历峥点点头。
“我前面也说了，北戎人蠢蠢欲动，很有可能几日内就会攻城。”
“为了守好镇北关，我已经起草奏折送往京都。”
“可时间不等人，我就擅作主张，派人募兵！
我相信陛下看到我的奏折后，也会同意募兵这件事情的。”
袁崇山的脸上依旧挂着笑容，“历家世代为大虞、为陛下镇守镇北关，陛下绝对相信你们的忠诚。”
“不过
私自募兵也犯了忌讳，要不然我们取个折中的方案如何？”
“折中的方案？”
历峥不知道袁崇山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疑惑开口。
“请袁大人明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