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逆不道,两难抉择!
袁崇山的临时营帐内。
袁崇山屏退左右,帐内只剩下父子二人。
他端坐在椅上,一改之前和煦的态度,目光阴冷的看着袁庆,一言不发。
袁庆站在原地,浑身紧绷,额头渗出冷汗,不敢抬头。
因为性格的原因。
袁庆自小就害怕父亲,也害怕他的祖父。
长这么大,几乎没有自己选择的权利。
袁庆本想从文,考取功名。
可在父亲的安排下却进入了镇北关,当了个闲职。
那时,袁庆不敢反抗。
只得背井离乡,独自一人来到了镇北关。
还好这里有自己的兄长袁锋,兄弟二人还算有个照应。
后来,袁崇山不止一次的给袁庆写信,让他做一些他不愿意做的事情。
比如放袁崇山口中的商队远赴北戎。
再比如接一些不知道是干什么的北戎人到大虞。
虽然事情难办,但袁庆凭着他袁家的面子,也都办到了。
后来,袁庆收到的信里面,大多都是在讲大虞朝廷之黑暗腐朽。
文官贪财好色,武官拥兵自重。
还时常问起袁庆在镇北关混的怎么样?
手底下有多少亲兵之类的话。
那时,袁庆就感觉不对劲了。
现在袁崇山就在面前,袁庆低着脑袋,一言不发。
“怎么?见到为父,连话都不会说了?”
袁崇山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袁庆低声道:“父亲”
“袁庆,你可真是废物啊!”
袁崇山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双眼冷冷的看着他。
“在镇北关这么多年,居然连亲兵都没几个。”
“刚才,我本想把新兵营要过来,交给你带。但转念一想,你这个废物能带的了这些兵吗?”
“索性还不如我自己带算了!”
袁庆抿着嘴巴,大气都不敢出。
“为父问你,你可知为父为什么要那新兵营?”
“为了,整饬军务?”袁庆试探着回答道。
“蠢!”
袁崇山厉声呵斥,“整饬军务是假,掌控兵权是真!”
“为父也不瞒你,五日后,铁木尔可汗率领北戎大军围攻镇北关!”
“到时候,我就把新兵营交给你,你率领新兵营打开东门,放大军入关!”
听到这话,袁庆猛地抬头,脸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
“父亲!不可啊!那是通敌叛国,是遗臭万年的罪名!”
“我们袁家世代忠良,不能做这种事!”
“忠良?”
袁崇山嗤笑一声,眼神轻蔑,“大虞朝廷腐朽不堪,皇帝昏庸,文官贪财,武将怕死,这江山早就该易主了!”
“铁木尔可汗雄才大略,北戎铁骑天下无敌,归顺北戎,我们袁家才能长盛不衰,你才能拜将封侯!”
“可关内百姓、边关将士”
“他们的死活,与我们袁家何干?”
袁崇山打断他,语气冰冷,“袁庆,我告诉你,这不是商量,是命令!”
“你若是敢坏了大事,不光你要死,你爷爷、你父亲我,还有你哥哥袁锋,以及京都袁家上下百余口人,全部给你陪葬!”
袁庆的心脏仿佛漏掉了半拍。
他看着父亲狰狞的面孔,第一次觉得如此陌生。
“我我做不到。”袁庆声音颤抖,却依旧倔强。
“做不到?”
袁崇山冷笑,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扔在袁庆面前。
“你以为你还有退路?之前的商队其实就是我派出联络北戎的密探!这些人是你放出镇北关的吧?”
“还有那些进入关内的北戎人,也都是探子,是你放进来的吧?”
“若是我把这些证据交给历峥,你现在就会被斩首示众!”
袁庆看着地上的信,浑身冰凉,如坠冰窟。
他终于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被父亲算计得死死的。
袁崇山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语气放缓,拍了拍他的肩膀。
“庆儿,识时务者为俊杰。”
“只要你配合我,打开城门,等到北戎入主中原,你就是开国功臣,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何去何从,你自己选。”
说完,袁崇山转身走出营帐。
留下袁庆一个人,瘫软在地,绝望地看着地面。
帮父亲,是死!
不帮,也是死!
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办?
袁庆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陷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父亲的威胁、家族的性命、边关的道义。
三道枷锁死死勒住他的咽喉,让他连喘息都觉得艰难。
不知过了多久,帐帘被轻轻掀开,袁锋走了进来。
看着弟弟失魂落魄的模样。
袁锋顿时心头一紧,他之前猜到父亲会对袁庆下手。
可没想到居然这么快!
袁锋快步上前将他扶起:“庆儿,父亲他跟你说了什么?”
袁庆抬起头,双眼通红,嘴巴微张。
他想把一切都全盘托出。
可自己之前干了那么多损害大虞的事情,他怕这些事情败露。
袁庆足足犹豫了几十秒,最终还是摇摇头。
“没没说什么,父亲觉得我不够努力,教训了我一顿罢了。”
袁锋眉头微皱,心里暗叫不好。
袁庆肯定是被抓住把柄了,否则绝对不会是这种表情!
现在逼问也无济于事。
虽然自己这个弟弟没什么主见,容易被人带偏。
但嘴硬的本事比谁都强。
他不想说的话,那一句话都问不出来。
袁锋拍拍袁庆的肩膀,叹息一声。
“路不是只有一条,就看你如何选择了。”
说罢,袁锋站起身离开了营帐。
只留下袁庆一人细细品味着这句话。
路,还能选吗?
与此同时,
陈塘秀已经和魏青将军核对好了信件内容。
阿蒂拉所写的北戎语,和下方注释的大虞语,意思上没有任何差别。
“只要霜月部能出兵,咱们的胜算又大了不少!”
魏青笑着将信折好,放进信封里面。
随后,他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眼陈塘秀。
“陈塘秀,你很不错,我没看错你!”
“短短几日,你就做出了这番功绩!看来比起在武馆练武,你更适合军营生活啊!”
陈塘秀不敢托大,赶忙拱手道,“多亏了袁锋校尉和您栽培!”
“我虽然是一介武夫,但也懂得些大义。北戎人屡次犯我边境,虽远必诛!”
魏青眼睛一亮,点点头,“好一个虽远必诛!”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陈塘秀一愣,立马理解这是在问他个人的想法。
简单思考一下,陈塘秀谨慎的回答道。
“属下即将突破下品三阶,待突破后,属下想驻守在关外,成为我镇北关抵御北戎的第一道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