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池之上的死寂氛围,压得人喘不过气,灵汐跪在地上,眼泪砸在光洁的玉砖上,满心屈辱无处遁形。
玄彻仙君立在原地,眉眼依旧清冷,未曾有半分多余神情,只是淡淡抬眼,朝身侧的清苍仙君瞥了一眼。那一眼极淡,却带着不容错辨的示意,清苍仙君瞬间会意,知晓他是要给那角落里的小公主留一线生机,当即轻捋胡须,笑着开口打破僵局,声音温和却清晰,传遍全场:“诸位稍安勿躁,无妨无妨。”
他目光扫过满场仙众,朗声道:“此番我青云仙山选徒,不看出身,不论过往,但凡天界有志修行的晚辈,皆可前来参选,人人皆有机会,不必拘泥于身份尊卑。”
这话一出,众仙皆是一惊,纷纷侧目,谁也没料到清苍仙君会定下这般规矩,而灵汐猛地抬头,眼底含着泪,看向那位温和的仙尊,又下意识望向一旁的玄彻仙君,心头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暖意。
灵月却脸色铁青,满心不甘,刚想开口呵斥,灵汐已经咬着唇,强忍着眼泪,狠狠瞪了灵月一眼,那眼神里藏着委屈,也藏着不甘,随即攥紧手心,转身快步朝着瑶池外跑去,浅碧色的身影仓皇又单薄,转眼便要消失在仙雾之中。
“想跑?”灵月见状,怒火更盛,仗着自已灵力强横,又有天帝天后撑腰,当即暗中凝聚仙力,指尖凝出一道细小的风刃,想朝着灵汐的脚踝打去,非要让她当众摔个狼狈的大跟头,出尽洋气不可。
可她的仙力刚一迸发,还未触及灵汐的衣角,半空突然袭来一股无形却强横的清冷灵力,快得让人无法察觉,径直将她的法术尽数反弹回去!
这股力量悄无声息,却力道极猛,灵月毫无防备,只觉得一股大力猛地撞向自已的膝盖,脚下瞬间踉跄,身子一歪,“噗通”一声,重重摔在了冰冷的瑶池玉砖上,发髻散乱,华贵的霞色仙裙也沾了尘土,模样狼狈至极。
变故来得太过突然,满场仙众先是一怔,随即有人忍不住低头偷笑,更多人则是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看向灵月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也有几分惊疑,谁也没看清方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只当是这位骄纵的长公主自已失了分寸。
唯有玄彻仙君,神色依旧淡漠如初,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回,眼底冷意稍散,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出手,与他毫无干系。
“妹妹!”二皇子君珩见状,脸色骤变,连忙快步上前,伸手小心翼翼将灵月扶起来,眉头紧蹙,满是担忧地低声问道,“你怎么样?有没有摔伤哪里?怎会如此不小心?”
灵月被扶起身,膝盖疼得钻心,发髻散乱,狼狈不堪,听着周遭的窃窃私语与偷笑,脸颊烧得通红,又羞又怒,眼眶瞬间红了,却又不敢发作,只能狠狠咬着牙,怨毒地看向灵汐跑远的方向,心里又气又恨,却怎么也想不通自已为何会突然摔倒。
高座之上,天帝眉头微蹙,面露不悦,天后也脸色沉了下来,却碍于众仙在前,又寻不到由头发作,只能暂且压下怒火,场面一时变得格外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