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发型
楚柠摆摆小手。
柠柠可没忘记,今天这胖小猪还要揪掉柠柠的头发呢。
既然他这么喜欢拔别人的头发,那柠柠就让他自己尝尝这是什么滋味!
“柠柠觉得他的头发好丑啊,可以换个新发型。”
许安歌愣住了:“啊?”
她挠了挠头——楚柠难道还有理发的爱好?
翠花却明白过来,欣慰地又从腰间掏出了一把剪刀。
“来,小姐,你上吧。”
果然,接班人得从小培养。
看看他们小姐,多有天赋。
整人的小招一套一套的。
“谢谢师父~”
楚柠接过剪刀,甜甜一笑。
她一手叉着小腰,一手拿着剪刀,“桀桀桀”地笑着走了过去。
“王小猪哥哥,柠柠免费帮你换发型,醒来的时候不用太感动哦!”
在许安歌不解的视线下,楚柠踮起脚尖,小手一挥。
“唰!”
一撮头发飘落。
“唰唰唰!”
更多的头发落下,在王崇礼脚下散落一地。
许安歌张大了嘴,看呆了。
楚柠的小眉头紧锁,嘴唇抿起。
表情认真严肃,就像是在完成什么艺术品一样。
“这、这就是你说的新发型吗?”
“对呀,”楚柠头也不抬,“柠柠帮他凉快凉快,不要钱钱!”
最后一剪落下,王崇礼失去了自己最后一根头发。
在夕阳的照耀下,他的脑袋闪闪发光,像鸡蛋一样光滑。
“好啦,”楚柠满意地点头,“王小猪哥哥,好看吗?”
王崇礼依旧昏迷着,没办法回答。
楚柠自顾自点头:“不说话就当你同意啦,不客气!”
柠柠还是太善良了。
今天也有乐于助人哦。
许安歌目瞪口呆了好半天,才终于回过神来。
她看了眼昏迷不醒的光头王崇礼,又看了看楚柠天真可爱的侧脸。
大眼睛里浮现出浓浓的崇拜。
她怎么就没想到这种办法呢?
这个朋友交的太值了。
“楚柠,”她一把抓住楚柠的手,激动道,“你也太厉害了!以后你就是我老大!我跟你混!”
“小意思啦!”
楚柠摆摆小手,小嘴嘟起吹了吹刘海。
她三百六十度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头。
“好啦师父,放他下来吧。”
柠柠还想多跟小猪玩玩呢。
要是吊的太久,把小猪吊死了,那柠柠找谁玩呀?
翠花抽刀,利落地一刀斩断绳子。
王崇礼应声落地,面朝下摔进落叶堆里。
楚柠看着他,越看越觉得他好像一头待宰的猪哦。
看得柠柠都饿了!
好想吃爹娘做的饭饭啊
她扭过头:“安安姐姐,柠柠要回家啦!”
“好呀,咱们一起走吧。”
两个小朋友手拉手,蹦蹦跳跳地往前走,直到岔路口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青石瓦房内。
楚柠像小炮弹一样冲进大门。
“娘亲!爹爹!柠柠回来啦——”
她小短腿迈得飞快,有【健步如飞】的加持,翠花都没跟上。
只看见她一阵风似得扎进沈雁冰怀里。
那小脑袋撞上去,发出咚一声巨响。
连屋檐的麻雀都扑簌簌飞起来。
翠花瞠目结舌,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还好还好,被撞出坑来的不适她。
但沈雁冰却跟没事人似得,稳稳接住,步子都没挪动一下。
“娘亲!柠柠想你了!”
沈雁冰笑得眉眼弯弯。
“娘也想你了,下次记得慢些,别摔疼了。”
要是摔了,她就把地皮掀了,让地板知道撞到她女儿的下场!
“柠柠不疼~”
楚柠在娘亲怀里蹭了蹭,深吸一口气。
还是熟悉的血腥味,是柠柠最喜欢的!娘亲的味道!
她没忘记一碗水端平,抬起小脸,又看向了楚平野。
“爹爹也抱一下~”
楚平野瞬间心花怒放,接住了女儿。
“今天在学堂怎么样?有没有人欺负你?”
“没有没有,”楚柠照例摇头,“柠柠还认识了新朋友呢。”
新朋友?
沈雁冰抬眼看向翠花,翠花立即报告:“是许家千金,许安歌。”
许家的
她比了个手势,翠花会意,悄悄退出去查许家了。
“爹爹?”
楚柠突然在楚平野身上嗅了嗅,不解地皱起小眉头。
“你身上怎么有血的味道呀?”
往常爹爹闻起来都是铁锈味的。
今天怎么闻起来和娘亲一样?
难道是娘亲忙不过来,爹爹就帮忙一起去杀猪了?
可是柠柠记得,爹爹白天要在外面打工挣钱呀。
对上女儿疑惑的目光,楚平野浑身一僵。
他今日得空,亲自处理了几个烦人的蛀虫。
割喉、抛尸、毁迹一套流程下来,身上不免染上了血腥味。
为了不被女儿发现,他回家洗了十遍澡。
没想到皮都搓秃噜了,还是被楚柠发现了不对劲。
“这个爹爹今日今日”
他眼神飘忽,求助般看向夫人。
“你爹他被野猪拱了!”
沈雁冰急中生智,忽然开口。
甚至还像模像样地用帕子点了点眼角,擦掉不存在的眼泪。
“你爹去帮人做活,谁知一头野猪突然发狂,冲了过来,把他拱进了泥坑里,滚了三圈!还舔了他一脸臭口水”
“娘回来一看,发现他屁股都受伤了,还流了好多血呜呜好惨啊!”
楚平野微微一愣。
他缓缓转头看向夫人,眼下的朱砂痣都跟着抽了抽。
堂堂镇南王被野猪拱了屁股,还被舔了脸?
传出去他还怎么在朝堂上混?
都怪那些蛀虫,被杀就被杀,好端端的喷什么血啊!
他还想再挣扎一下,眼神示意沈雁冰,能不能换个理由。
但沈雁冰看都不看他,装哭装的起劲。
面对无声的威胁,楚平野选择妥协。
“”
他僵硬地转过头,一字一顿道:“对,爹的屁股被野猪拱了。”
为了让女儿相信,他咬着牙补充了细节。
“这野猪牙尖,还咬了两口,所以有血腥味。”
楚柠恍然大悟,信了。
小脸蛋上浮现出担忧,小短手拽住了楚平野的袖子。
“爹爹伤得重不重?让柠柠看看!”
“不、不重!”
楚平野连连后退,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屁股。
“已经好了,柠柠不用看了。”
“不行!”
看他躲躲闪闪,楚柠的担心越来越浓,眼中都蓄起了一小泡泪水。
爹爹一定是伤得很重,屁股都被咬掉半个。
不想让柠柠担心害怕,所以才不给看的。
但柠柠不是普通小孩,她不怕!
楚柠抬起小手抹了抹眼泪,认真道。
“爹爹不用瞒着柠柠,你给柠柠看看!”
“柠柠还有些钱,可以带爹爹去看大夫!”
这些钱还是周文彦给的,楚柠很珍惜地存起来,就等着给家人救急用。
一边说,她一边行动起来。
直接绕到了楚平野身后,踮起脚,试图掀开他的衣摆。
“柠柠先帮你吹吹!”
楚平野感动之余,还忍不住想落泪——心酸的泪。
他立马跳开:“不用!”
但楚柠只是仰起倔强的小脸。
她爹跑哪她跟哪,就是不肯罢休。
最后楚平野连轻功都用上了,捂着屁股在院子里上蹿下跳。
他忍不住回头求救:“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