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我靠趋吉避凶证长生 > 第十八章 《激流剑典》

夜已经深了,外门静悄悄的,只有夜风吹过竹林,发出沙沙的轻响。
静室内烛火摇曳,林源端坐在蒲团上,取出了那瓶刚买来的中品养气丹。
拔开瓶口的蜂蜡,清冽醇厚的药香瞬间溢满了狭小的静室。
林源轻嗅一口,精神顿时一振。
这中品的养气丹,就是不一样。
比他之前用的下品养气丹,药性浓郁了数倍不止。
他捏起一颗圆润莹白的丹药,送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和却磅礴的药力,顺着喉咙滑入腹中,随即散入四肢百骸。
药力如同温凉的溪流,源源不断地涌入丹田气海,牵引着天地灵气入体的速度,比之前快了足足两倍有余。
林源立刻凝神静气,按照《云水锻剑诀》的心法运转周天。
药力顺着经脉缓缓流转,一个完整的周天运转完毕,他缓缓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惊喜。
他忍不住在心里感慨,之前两年困在炼气三重,迟迟无法突破,说到底就是缺了灵石与丹药。
没有资源,哪怕他心性再稳、功法再正,也只能靠着微薄的宗门月例,龟速打磨灵气。
如今有了中品养气丹,修炼速度简直是天差地别。
他粗略算了算,按照这个进度,就算是炼气后期,三十岁之前也稳稳能够达到。
“都说修仙界财侣法地,这‘财’字,竟真的要排在第一位。”
林源低声自语,指尖轻轻摩挲着药瓶,心里无比清楚。
若不是靠着气运签筒得了机缘,他如今还在为几块灵石发愁,更别说用上中品养气丹了。
感慨过后,他又想起了签文中千柳湖的机缘,心头泛起一阵热切,对次日的行程,愈发期待起来。
次日天刚蒙蒙亮,林源便收拾妥当,锁好院门,朝着宗门山门处赶去。
郭岳早已等候在那里,脚边放着两个钓具包,身前悬浮着一片巴掌大的翠绿叶子,叶片泛着淡淡的灵光,正是小型飞行法器飞叶舟。
见到林源过来,郭岳笑着挥了挥手:“林兄弟,来的正好,咱们这就出发!”
两人踏上飞叶舟,郭岳掐诀催动,翠绿的叶片瞬间变大,稳稳托住两人,贴着树梢朝着宗门之外疾驰而去。
晨风吹拂着衣袍,下方的山川河流飞速倒退,不过半个时辰,便抵达了百里之外的千柳湖。
千柳湖果然名不虚传,湖畔种满了垂杨柳,万千柳条垂在澄澈的湖面上,随风摇曳。
湖水清可见底,空气中弥漫着水汽与草木的清香,还带着淡淡的灵气。
湖岸边已经有不少重华仙宗的弟子,三三两两分散而坐,各自握着鱼竿垂钓。
彼此之间都隔着很远的距离,没人高声喧哗,只有偶尔鱼线划破水面的轻响,氛围闲适又安静。
郭岳收了飞叶舟,从包里拿出一套崭新的钓具和一罐秘制鱼饵递给林源,笑着叮嘱道:“林师弟,这千柳湖有不成文的规矩,垂钓的弟子彼此必须间隔五十丈,免得互相惊扰了鱼群,你找位置的时候可别坏了规矩。
我常来这一片,就在这老位置钓了,你要是有什么事,捏碎这枚传音符就能找到我。”
说罢,他又递过来一枚简易的传音符,便自顾自地支起马扎,熟练地挂上鱼饵。
甩线入水,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常年垂钓的老钓客,注意力瞬间便全放在了水面的鱼漂上。
林源接过东西,笑着谢过郭岳,心里却早已记着签文的指引,随口找了个借口:“郭师兄,我第一次来,想往西边走走,找个僻静的位置试试手气,就不跟你挤在这了。”
郭岳闻言也没多想,挥了挥手让他自便,视线半点没离开水面。
林源见状,不再多言,转身便朝着湖西岸的方向疾行而去。
灵力催动之下,他的身形快如闪电,不过一刻钟的功夫,就往西走出了十里地。
眼前的景象骤然一变,不再是垂柳依依的平缓湖岸,而是一片乱石嶙峋的乱石滩。
湖水在这里变得湍急,拍打着礁石发出哗哗的巨响。
水下暗流涌动,根本不适合垂钓。
平日里根本无人问津,放眼望去,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林源停下脚步,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四周,确认没有任何人才彻底放下心来。
他将钓具随手藏在礁石后面,运转起《云水锻剑诀》的心法,水行灵气瞬间流转周身,在身周形成了一层无形的水幕,隔绝了水流与呼吸。
他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潜入了冰冷的湖水之中。
有《云水锻剑诀》的加持,他在水中行动如同游鱼一般顺畅,丝毫不受湍急水流的影响。
他顺着签文的指引,在湖底仔细搜寻,目光扫过一块块礁石、一丛丛水草。
不多时,就在湖底深处一块巨大的黑石后面,发现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洞口边缘有人工打磨的平整痕迹,被水草和淤泥半掩着。
若不是他特意搜寻,根本不可能发现。
‘这就是签文中提到的水下石窟!’
林源心头一紧,握紧了手中的长剑,警惕地探查了一遍洞内的气息。
确认没有活物,也没有触发式的阵法陷阱,才缓缓游了进去。
石窟不大,约莫两丈见方,洞内干燥无水,显然是当年布下了避水阵法,只是时隔十二年,阵法的灵光早已黯淡失效。
洞内的景象,让林源瞬间屏住了呼吸。
石窟正中央的石床上,躺着一具早已枯朽的骸骨,身上穿着一件破烂不堪的青色法袍。
骸骨的右手骨死死攥着一个黑色的储物袋,左手边靠着一把断成两截的长剑。
而石窟的墙壁上,用灵力刻着密密麻麻的字迹,正是死者留下的绝笔。
林源缓步走上前,凝神看去,字迹苍劲有力,却透着滔天的恨意与不甘。
绝笔中自称是雾国的筑基初期散修,号“激流剑”陈兴。
十二年前,他带着毕生积蓄与刚拍到的秘境地图,与最信任的结义兄弟、相伴多年的红颜知己一同赶路,却没想到两人早已勾结,为了他的宝物联手暗算。
他拼死杀出重围,却被打碎了道基,重伤不治,只能躲进这水下石窟,最终油尽灯枯而亡。
字字句句,都浸满了无尽的怨恨与不甘。
在绝笔的末尾,赫然标注着,他毕生所学的剑术《激流剑典》,便藏在骸骨的胸骨之中。
林源站在原地,心头震撼不已。
筑基期修士竟也会落得如此下场,被最亲近的人暗算,惨死在这无人知晓的水下石窟里,道消身殒。
修仙界的凶险与人心叵测,再一次赤裸裸地展现在他面前。
震撼过后,便是难以抑制的欣喜。
这《激流剑典》,可是筑基期剑修的毕生心血,对他这个刚踏入剑修门径的修士而言,简直是泼天的机缘!
他压下心头的激荡,对着陈兴的骸骨,恭恭敬敬地躬身行了三礼:“前辈,晚辈林源,今日得您传承,定当铭记于心,若日后有机会,必为您了结这桩血仇。”
行完礼,他才小心翼翼地走上前,从骸骨的右手骨上取下了那个黑色的储物袋,又拿起了那柄断剑,妥善收好藏在胸骨中的《激流剑典》,没有动骸骨的其他分毫。
确认没有遗漏任何东西,他也不敢在洞内多做停留,立刻转身离开了石窟,顺着水流迅速上浮,很快便重新回到了水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