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界本无名,只因修真盛行又名修真大陆。
而修真大陆上一共分为九大境界:淬身体、引炁基、玄府开、真种凝、法相生、灵枢合、界域成、本源劫、虚皇台。
每一大境界又分为九层,又名凝炼九重天。
曾经的韩阳作为青锋宗正式弟子,原是淬身境三重天的修为,虽是淬身下三重,但在下三重中也属于翘楚了。
自从被师兄当成挡箭牌,侥幸入了风月宗,无奈“天阳灵珠”下落不明,风月宗的功法乃至灵气都无法修炼,因此修为再无精进。
如今被凌清寒抽干阳气,境界更是跌落至淬身一重。
不过好在天无绝人之路。
如今神血已经彻底改变了韩阳的体质,就算一切重头再来,也比先前快上许多倍。
从床榻上起身,韩阳只觉得体内憋着滞气,而这股滞气也正在被神血排斥。
“不好,要出来了……”
这时,一道氤氲的黑气,开始在韩阳的周身汇聚。
下一秒。
那道黑气从韩阳周身在密室之中迅速扩散。
原本背对床榻的凌清寒,压根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一切。
她看着炉鼎之内,即将炼制而成的“天阳灵珠”,那张倾国倾城的绝美脸蛋上,刚漾开一抹志在必得柔亮,笑意刚攀上唇角,便骤然僵住……
那炉鼎之中已经成型白色珠胚,前一秒才散发着氤氲的白芒,下一秒在一道黑色浊气的侵染之下,瞬间变黑,而后便掉入炉鼎底部。
凌清寒眉眼间的欢喜瞬间褪尽,只剩下错愕与空茫。
“不…不!”
她难以相信,明明马上就要炼成,风月宗重回巅峰好似就在眼前,然而现实却给了她一巴掌。
转瞬间,便重振风月宗的希望便烟消云散。
“噗!”
凌清寒一口鲜血喷出,七窍流血。
风月宗修炼的“天蚕阴月神功”本就是至阴功法,而炼制“天阳灵珠”这等至阳法宝更应该小心,可韩阳体内被逼出的那道黑炁,算是被迫强行将她打断,这也让她遭受了不小的反噬。
此刻凌清寒顾不得体内乱窜的灵气,只是一脸的难以相信。
明明韩阳已经被抽干阳气,密室也被下了禁制,到底是谁最终让她功亏一篑……
“那么多师兄弟的性命…只为了天阳灵珠!”
凌清寒整个身体都在颤抖,带着疑惑缓缓转身,可当他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后,先是一愣,而后心中五味杂陈。
“韩师弟?”
“不对…你不是韩师弟!你究竟是谁?”
韩阳打量着自身,这时,凌清寒气愤下的质疑,也让他回过神来。
韩阳脸上露出戏谑,道:
“凌师姐,我不是韩阳,还能是谁呢?”
凌清寒,擦着嘴角残留的鲜血,冷视着回应:“绝不可能!”
根据极阴师尊残留的炼制之法,一旦体内元阳被抽尽化作珠胚后,人不仅会成为枯骨,还会将其神识给强行抹杀。
之前被炼做珠胚的众位师兄弟,皆是如此。
因此,韩阳根本不可能死而复生。
除非……
凌清寒俏脸上露出不可思议,银牙紧咬,眼下炼制“天阳灵珠”重振风月宗已经失败,若韩阳是被夺舍,安插在宗门的暗子,那今夜很有可能将被灭宗。
这是她最不希望看到的结果。
凌清寒之所以如此肯定的推断,正是因为韩阳此刻突然复活,像极了夺舍之法。
所谓夺舍之法,就是遁入被夺舍之人的神魂,隐藏其中不易被发现的同时,可以随时随意夺取肉身,就算肉身原主身死,夺舍之人也不会因此丧命,反而能够轻易获得肉身。
能使用此术者,至少也已经凝练出道种,达到了“真种凝”的境界。
而凌清寒,即便修炼近两百年光阴,也不过才达到境界“玄府开”。
二者,一境的差距,却挡住了修真大陆西方区域内众多修仙者的脚步。
此刻凌清寒怎能不紧张。
在西北地域,除了极阴师尊外,能达到境界“真种凝”的修士,也不过尔尔。
而且个个都是一宗之主。
这时凌清寒想起三年前,与极阴师尊大战之后,同样重伤的青锋宗主,赵青锋。
凌清寒柳眉紧锁,再次看向床榻上的韩阳瞬间警惕起来,随时准备拼死一搏。
床榻上赤裸着上身的韩阳,看着凌清寒紧张兮兮的神情,心头也是猛地一紧。
韩阳感受到了凌清寒身上散发的强大杀意,他明白自己的死而复生,在对方眼中也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夺舍。
前身的境界虽然不高,但对于那夺舍之法,也是有所了解,可他只是穿越并非夺舍,压根没有达到“真种凝”的境界。
凌清寒的蓄势待发,韩阳知晓如今他即便被“炎曦亘古神血”一洗气血与脉络,还获得了“金乌神功”,可就算这般,与凌清寒相差两个大境界的韩阳,也非对方的一合之敌。
韩阳估计,对方随意一击,就能将前景大好的他,扼杀在摇篮之中。
所以,韩阳自认为当下的最优解,就是“苟”,先让凌清寒明白,他对风月宗并无威胁。
“凌师姐,我真的小师弟啊!”
“三年前,师姐绕我一命,加入风月宗后,我一个其他门派的外来者,常常受到不少同门的欺压,是师姐你帮我解围……”
“还说出那句,入风月宗,即是同门,不可因过往经历而受排挤,不可因实力低微而轻言放弃……”
“凌师姐,这些你都忘了吗?”
话音刚落,凌清寒手中灵气气旋猛然扭转,瞬间凝成一柄纹着青凤的长剑。
下一秒。
合欢殿密室之中,寒光一闪,剑锋所至。
韩阳本以为说出这些便能让凌清寒放下心中对他的戒备。
不料却适得其反。
此刻,韩阳低眸看了眼剑尖,如今已戳破他脖间的肌肤,留下了一道血印。
只要再往前一点,那青凤长剑的剑尖,便会彻底割断他的咽喉。
这时的韩阳不敢有丝毫的举动,后背的冷汗不停直流,但他却不敢动弹一下。
“凌师姐,你小心点,你这剑尖可锋利的很……”
“住嘴!”
凌清寒没有被韩阳求饶的话语所蒙蔽,反问道:“说,你究竟是谁?”
“我如今的境界虽无法使用夺舍之法,但也是风月宗的首席弟子,你所说的那些本仙子的确说过,不过使用此术的大能,也能获取被夺舍之人的记忆。”
“因此,你这些花言巧语,本仙子不会相信!”
韩阳微微一愣,先前看凌清寒虎视眈眈的样子,他生怕对方误会,不曾想着急之下的过渡解释,却忘了夺舍之法能与人共享记忆。
“师姐,您别着急……”
韩阳嘿嘿一笑,脸上露出些许自信。
“您想,如果我真达到能施展此术的境界,以师姐的实力岂会是我的一合之敌?”
韩阳的辩解,不仅没得到凌清寒的认可,相反她冷哼一声:
“哼,你说的不错!”
“能施展此术的确需要境界达到“真种凝”,我自知无法与之对抗,但还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你曾经是“真种凝”的强者,可如今因受到重伤,所以境界跌落……而且,先不论你的身份,为何要夺舍韩阳师弟,刚才你体内玄阴之气的释放,让我炼制失败,如今广大风月宗的计划彻底破灭,这何灭我风月宗道统又有何区别?”
“因此,不论无论哪种结果,今夜……你必死!”
韩阳慌了,彻底慌了。
刚刚他只是因为神血净化身躯后,原本体内的那股黑炁与净化后的气血相抗衡。
二者相持不下,未了避免损伤身体,他也只能将那股黑炁排出体外。
何况,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那黑炁又不是好东西,留着干嘛。
可是——
韩阳真没想到,明明是为了自保,却让凌清寒的计划彻底破灭。
但这也怨不得他呀。
他又不是故意捣乱,炼制“天阳灵珠”为什么不找个没人的地方……
见韩阳久久不答,凌清寒也彻底失去了耐心。
“不管你是谁,拿命来!”
话音落下,那柄青凤长剑便要刺穿韩阳的咽喉。
韩阳刚要后仰躲避。
不料,凌清寒的身躯忽地散发出阵阵幽黑气息,令她的动作猛地停滞,而身上那股飘散的气势,却与韩阳先前排出的黑炁如出一辙。
凌清寒的神智被那股黑炁所干扰,口中轻声呢喃道:“玄阴之气果真霸道,如今失去天阳灵珠……不仅要遭受近百年修炼“天蚕阴月神功”的反噬,还要压制阴气……”
“不行。”
凌清寒迅速向后退去,她深知如果夺舍韩阳之人,此刻发起攻击,她必死无疑。
当下凌清寒的脑海之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速速离去,集众师妹之力,先将此人斩杀。
念头即生,她的身形已经朝着密室外退去。
不料就在这时——
被玄阴裹挟的凌清寒,瞬间感应到了身后的炙热。
“好浓郁的元阳之气!”
她猛地转身,发现这股元阳的来源,正是韩阳本身。
这股比“天阳灵珠”还要纯粹的元阳,让遭受反噬几乎快要入魔的凌清寒,看向韩阳的眼神中充满了渴望。
“韩师弟,能否助我修行!”
“我…我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