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弃东宫,成为王爷的掌心谋 > 第32章 皇叔的密信

沈棠梨面上不动声色,她放下书卷,对栓子道:“带他去偏室等候。葵香,你随我去看看。”
“是,小姐。”葵香应下,上前扶起沈棠梨。
来到偏室,只见一个穿着代表锦绣轩伙计身份青色短褂的少年,看上去也就十七八岁,眉目清秀的。
他手中捧着一个用锦缎包裹的包袱,见到沈棠梨进来,连忙躬身行礼:“小的锦绣轩阿青,见过大小姐。这是您订的衣裳,掌柜的已命人日夜赶工制好,特命小的送来,请您验看。”
沈棠梨在主位坐下,目光扫过这个阿青,又看了看他手中的包袱。
包袱不大,装着两三件春衫倒也合理。
“可我不曾去过锦绣轩,也没订过什么衣裳,别是你们掌柜的搞错了?”沈棠梨警惕道。
“这里可是沈国公府,您可是沈家大小姐?”阿青抬起头,不卑不亢问道。
“是。”沈棠梨见他的神情不似一般的小伙计,倒是个见过世面的。
“那就没错,大小姐还是看看衣裳吧,是否合身,小的还要赶回去报信呢。”阿青又垂下头恭敬道。
“葵香,取来我看看。”听了阿青这话,沈棠梨吩咐葵香上前接过包袱,放在沈棠梨身旁的茶几上。
一枚青玉扣子赫然出现在沈棠梨面前,正是缝在包袱正上方的,中间有一道极细的赤金纹路。
是容竹!是容皇叔的紧急联络渠道!应该是粮草有了进一步消息。
沈棠梨命葵香小心地解开锦缎,里面整齐地叠放着三件衣裙,料子、颜色、绣工皆是上品。
然而,在葵香抖开最上面一件锦裙时,一片薄薄的折叠成指甲盖大小的素白绢帛从衣裙的夹层中飘然落下,悄无声息地落在沈棠梨手边。
沈棠梨眼神一顿,面上却依旧淡然,仿佛未曾看见。
她伸手抚了抚那云锦裙的料子,点头道:“锦绣轩的手艺果然精巧。葵香,收起来吧。”
说话间,她宽大的衣袖似是不经意地拂过茶几边缘,恰好将那片素白绢帛卷入袖中。
阿青恭敬回道:“大小姐满意便好。掌柜的吩咐,若大小姐觉得哪里不合适需要改动,随时吩咐小店。”
“嗯,替我谢过掌柜的。葵香,带这位小哥去账房支取衣裳钱,另赏一吊钱吃茶。”沈棠梨吩咐道。
“谢大小姐赏!”阿青再次行礼,跟着葵香退了出去。
沈棠梨起身回了暖阁,从袖中取出那片素白绢帛。她迫不及待地展开,上面的字迹果然是容竹的,写着:“北境军粮亏空已实证,押运官系太子门人。粮队分批启程,首批数目即不足,后续更恐有诈。且军中数位将领近日行踪诡秘,与东宫往来频繁。此非寻常刁难,乃绝户之计。粮尽之日,即我军心动摇构陷谋反之始。”
短短数行,句句惊心,粮草亏空被证实,押运官是太子的人,这已不仅仅是动手脚,而是赤裸裸的断粮绝计,军中更有高级将领与太子暗通款曲,这意味着容竹若在北境,不仅面临外敌与粮荒,更要时刻提防来自背后的冷箭!所谓谋反之始,便是前世悲剧的重演,粮草不济,军心涣散,强敌压境,再被安上一个勾结外敌蓄意谋反的罪名,里应外合,将他彻底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沈棠梨紧紧捏着绢帛的手颤抖着,果然一切还在走前世的路子,或许舅舅就是这样被害死的!虽她早有预料,但亲眼看到这血淋淋的证实,那刻骨的恨意与愤怒瞬间袭遍她周身。
太子容之,为了铲除政敌,竟敢拿边疆将士的性命拿国家安危作赌注!其心可诛!
“小姐……”葵香正好送完阿青入内,见她脸色煞白,呼吸急促,吓坏了,担忧地低唤。
沈棠梨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缓了缓情绪,强行压下满腔怒火。
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容竹既然已经查出这些,那便可以想办法破局了。好在她还没有交出虎符,眼下看来一切都可以重来。
沈棠梨立马起身前往案前:“葵香,拿个帕子来。”
“是。小姐,这是发生什么事了?”葵香一边找着一边问。
“皇叔查到了粮草之事,舅舅的死因也有了眉目,不能让皇叔走了舅舅的老路,我必须救他。”沈棠梨的语气无比坚定。
“容王殿下?他可是当今皇上的弟弟,用得着我们救么?”葵香这话倒是不假,可容王殿下空有个头衔罢了,不受宠的闲散王爷在京本就腹背受敌,如今又要被自己的亲侄儿送上黄泉路了,他能如何做?军中大半都是太子的人,谁又能站在一个无权无势的王爷身边?
“葵香,还真只有我才能救他。”沈棠梨一字一句道,神情严肃,葵香也不在说话,静静地陪着沈棠梨。
写好后,沈棠梨取出方才的一件春衫,塞进内里,递给葵香:“去一趟锦绣轩,找到阿青,说我试了,尺寸有些不对,劳烦掌柜的改一下,喏,这是新的尺寸。”
说着,又将写好尺寸的纸放在最上层。
“是,奴婢这就去。”葵香一刻不敢耽搁,拿了衣裳匆匆忙忙出了府。
棠梨苑里虽没了陈秋怡的眼线,可陈秋怡一刻也没放松,反倒派了更多的人盯着棠梨苑。
“春蝉,去,拦着葵香,查查她的东西,看看这东西里有没有藏什么。”陈秋怡见葵香悄悄出府,命春蝉跟上去拦住她。
“母亲,你说这虎符到底在不在沈棠梨身上?太子催我了已经,说是不拿到,皇后娘娘就要将婚期延迟了!”沈汐韵最近日日提虎符的事,烦得陈秋怡也不知如何是好。
“你这丫头就是不听我的话!早日怀上太子的孩子,皇后娘娘还能把你往外推么?”陈秋怡只想取捷径,走她的老路。
当初她便是先怀了孩子,沈景泰才费尽心机要娶她过门,不然恐怕如今还在外头住着呢。
“父亲说了,不可!若是如此,父亲将我清出家祠怎么办?我可是好不容易入了族谱,不用当私生子了。”
沈汐韵这话也没有说错,沈国公府可不能因此败坏了名声,沈家本就没有男儿继承国公的位置,如今再不寻个高枝,眼看着就要败落了,那沈景泰辛苦经营这么多年白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