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啐了一口，语气尖酸又刻薄。
“都怪你这个没用的女人！”
“当年要是你不跟爸爸离婚，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你看看你穿的什么穷酸样子，一身地摊货，丢死人了！”
“要不是跟着爸爸，我早就被你拖累得一辈子抬不起头了！”
妈妈脸色一白，嘴唇颤抖，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她这些年一个人打三份工，省吃俭用供我读书，手上全是薄茧，衣服洗得发白也舍不得换。
她把所有最好的都留给了我，却在姜望嘴里变得一文不值。
我攥紧拳头，心疼得无以复加，厉声开口。
“不准你这么说我妈！”
“她没日没夜干活供我读书，她比任何人都干净，都伟大！”
“你嫌弃她穷，可她从来没有抛弃过我，没有害过我，这一点，你永远比不上！”
姜望被我怼得哑口无言，脸色更加难看。
就在这时，一道暴怒的身影猛地冲了过来。
是爸爸。
他脸色涨红，双目赤红，二话不说，扬手就朝我脸上狠狠甩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
清脆响亮。
我被打得偏过头，半边脸瞬间火辣辣地疼，耳朵嗡嗡作响。
嘴角破了，血腥味在嘴里散开。
所有人都惊呆了。
妈妈疯了一样扑过来护住我，对着爸爸尖叫。
“你凭什么打她！她是你女儿！”
“她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对她！”
爸爸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语气刻薄又自私。
“赶紧撤案！立刻放了你姐姐！”
“她要是留了案底，这辈子就毁了！”
“你要是懂事，就把这事扛下来，就说你自己闹着玩的！”
我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抬头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这是我的亲生父亲。
他从来没有关心过我过得好不好，从来没有问过我受了多少委屈。
一出场，不问青红皂白，先打我，再逼我牺牲自己，保全他宠爱的女儿。
心口像是被冰锥狠狠扎穿，冷得刺骨。
原来在他心里，我从来都不算什么。
我只是一个可以随时被牺牲、被抛弃的工具。
那一刻，我对他最后一丝父女情分，彻底断了。
我冷冷看着他，声音平静却带着决绝。
“我不撤案。”
“她犯了法，就该接受惩罚。”
“谁也别想让我放过她。”
爸爸气得浑身发抖，转头直接打了姜望一巴掌。
“你这个败家子，就只会给我闯祸，赶紧跪下来给你妹妹求情！”
姜望突然冲上前，一把推开爸爸，歇斯底里地嘶吼。
“我才不，你别装了！你根本不是在乎我！”
“你只在乎你那个怀孕的贱人老婆！还有她肚子里的儿子！”
“我出事了你根本不在意，你怕的是影响你新家的日子，怕你的宝贝儿子受牵连！”
“你平时除了给我点钱，你管过我吗？我逃课你不管，我不学习你不问，现在我出事了，你就知道打我骂我！”
“在你眼里，我就是个工具，就是给你撑面子的摆设！”
爸爸被戳中痛处，脸色骤变。
“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没有！”
两人瞬间扭打争执起来。
爸爸用力推搡姜望，姜望也不甘示弱，又抓又挠。
混乱中，一个挺着肚子的女人尖叫着冲过来想拉架。
她正是爸爸当年出轨的小三，试管了无数次，才终于怀上，一脸的骄纵跋扈。
推搡之间，她被狠狠撞到肚子，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鲜血瞬间从腿间渗出来，染红了浅色的裙摆，刺得人眼睛发疼。
所有人都慌了。
爸爸脸色惨白，扑过去抱住女人，手都在抖。
“快叫救护车！快！”
“你没事吧，孩子没事吧！”
女人痛苦地蜷缩着，脸色惨白如纸，疼得说不出一句完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