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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话让整个庭院陷入了死寂。
我爹满脸惊恐的看着我,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娘更是连哭都忘了,呆滞的瘫坐在地上。
只有沈明烛,还在不知死活的挣扎。
“你这个疯子!
你敢杀我?
我是侯府的嫡女!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懒得理她。
我转头看向萧祈安,挑了挑眉:“怎么,不敢动手?”
萧祈安深深的看了一眼。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收回了架在我爹脖子上的剑。
“全杀了,脏了孤的手。”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明黄色的绢帛,直接扔在我爹脸上。
“这是父皇的圣旨。”
“从今日起,剥夺沈澜音镇远侯府嫡女的身份。”
“赐婚东宫,择日完婚。”
我爹猛的抬起头,满脸错愕:“殿下!这不合规矩啊!
她既然被剥夺了身份,就是一介平民,如何能做太子妃?”
“孤乐意!”萧祈安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孤的太子妃,不需要你们侯府的门第来抬举!”
他转过身,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跟孤走。”
他的手心很热,力道大得惊人,几乎是半拖半拽的把我拉出了侯府。
直到坐上东宫的马车,萧祈安才松开手。
他靠在车厢壁上,闭着眼睛,疲惫的揉了揉眉心。
马车里十分安静。
“你到底是个什么狠人?”
良久,萧祈安突然睁开眼,目光复杂的看着我。
“你总在寻死,不管是撞墙还是跳水,甚至是饮鸩自尽。”
他每说一个词,脸色就难看一分。
“你是不是觉得死很好玩?”
我靠在软垫上,无所谓的笑了笑。
“不好玩啊。但能解决问题。”
“解决个屁!”萧祈安突然暴躁起来,
猛的凑到我面前,双手死死按住我的肩膀。
“你知不知道每次你死的时候,孤有多疼!”
“孤只觉得头痛欲裂,胸腔也闷的发慌,五脏六腑更是一阵接一阵的剧痛!”
“你死一次拍拍屁股重开了,孤呢?孤要跟着你遭几回罪!”
他眼眶发红,咬牙切齿的模样透着无路可退的狂躁。
我愣住了。
我一直以为,重开之后,他身上的伤痛也会随之消失。
“重开之后你还会疼?”我试探着问。
萧祈安冷笑一声,扯开领口。
他的锁骨下方,有一道暗红色的疤痕。
那是上一世,我喝下毒酒时,毒性蔓延留下的印记。
“皮肉上的伤口会愈合,但痛感会刻在骨子里。”
他死死盯着我。
“沈澜音,孤求你了。”
“你以后想死,能不能提前跟孤打个招呼?让孤有个心理准备?”
看着他这副憋屈又无奈的样子,我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堂堂一国储君,居然被我折磨成这样。
“行吧。”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在你今天表现不错的份上,我尽量少死。”
萧祈安翻了个白眼,重新靠了回去。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他问,
“侯府那边,孤虽然压下去了,但贵妃不会善罢甘休。”
“贵妃?”我冷哼一声,“她蹦跶不了几天了。”
“什么意思?”萧祈安皱眉。
我凑近他,压低了声音。
“你以为,我这几次重开,只是为了躲避追杀吗?”
“我发现了一个秘密。”
“沈明烛根本不是沈家的血脉。”
“她是贵妃当年为了混淆视听,故意安插在镇远侯府的内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