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任何一个女孩子,在收到一整个衣帽间的漂亮衣服时,都会很开心。
这一刻,她被宠成了公主。
一直等到十点,裴止都没有回来。许柠已经洗完了澡,正在用床头的吹风机吹风。
因为不知道裴止会不会回来,她还多此一举地提前穿上了明天睡醒要换的胸衣,好让胸衣紧紧地裹住胸前的丰盈饱满。
就连睡衣,也是纯棉的长袖长裤,小碎花的两件套,袖子直盖到手腕。
“叮叮叮——”
就在这时,许柠手机响了。
许柠按掉吹风机,拿起手机一看,竟然是裴止打来的。
“喂。”她接起,裴止清和的声音从手机另一头响起,经过电信号的处,有一种磁性的失真感。
“嗯嗯。”
“我今晚不回去休息,你早点睡觉吧。”
那头,裴止刚出了研究所的大门。摆在他面前有两条路,一条路是回天誉湾的,另一条则是去学校公寓宿舍的。
他微一踌躇,决意还是回宿舍。实在是因为,他觉得他今晚的情绪,和以往的确有不同。难道是被她影响了?
还是多给彼此一点时间吧。
“好。”许柠乖巧地应声。心里的一角,不知是如释重负,还是失落。
她检查了一遍入户门的门锁,就爬上床,将被子拉到脖子以下的位置,双手交叠。夜很黑,她一个人住在大房子里有点害怕。许柠胡思乱想着,又去把主卧的门也给锁上了。
这还是她自己衬衫(修)
◎老干部和男大学生◎
三个女孩约定好在市中心桂友大厦商城的门口见面。
许柠知道,两位舍友肯定一逮住她,就要抓着她问一些“少儿不宜”的问题。
果不其然,情况和她料想的一模一样。
汤佳然的眼神化身x光机,先上上下下地将她的唇扫了一遍。
“亲了没有?”汤佳然朝她搓搓小手。
“啧啧,瞧你问的,太保守了!”梁清清一把将汤佳然薅到另一边,直接问:“你们打完全垒了?”
许柠懵懵地看着两位眼睛发光的舍友,小脸红了一圈,忙忙摇头。“没有。”
“是没有接吻,还是没有咳咳,打全垒?”汤佳然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
“都没有。”许柠老老实实地说。
“啊?你们还没有?”梁清清尖叫。“不是吧,我第一次和我男朋友出去过夜,我们就,咳咳,你懂的。教授还没对你下手,他怎么忍得住?”梁清清不可置信。
汤佳然尴尬地咳嗽一声,开玩笑道:“我说,教授面对你这样活色生香的大美女也能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他不会是,对女人不感兴趣吧??”
“你是说,教授是…”梁清清立马意会。
“他才不是!”许柠没好气地反驳。
“可是正常的男人才不会对大美女不心动。”汤佳然插了一句道。
“教授他。”许柠摇头,“他不是寻常人。这不是他的取向有问题,其实他对这些事情都不太在意,他有自己的世界,而这个世界,可能是我们这些身处红尘浮浪的人所不懂的。”
许柠慢慢地说。
她也不知道两位舍友能明白多少。但她自认识裴止以来,就一直有这种感觉。裴止在很多方面的需求,和普通人是不一样的。
很有可能,裴止也没有对亲密关系的需求,没有对情感的需求,他自己一个人也能活得很好。
“小柠檬,没想到你还这么懂你家教授啊。”汤佳然拉长语气。
梁清清深以为然地点头,若有所思道。
“我觉得呢,有些人就像天边的月亮,看着清晖拂照,但靠近的话,发现可冷啦,那清晖一样的月光能把人灼伤。”
“所以,还真不是每个人都有福气享受高岭之花啊。”汤佳然下了一个结论。“你们这真挺像柏拉图恋爱的。”
柏拉图恋爱?许柠咬着唇想了一会,他们好像也没在恋爱,而更多像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人。
几个人讨论了一会,开始去挑衣服。梁清清是个小富婆,进了商城就直奔顶楼几个大牌子。橱窗里,挂着一排排男士衬衫,在灯光的映照下,质感高级。
“这件、这件、那件,这三件给我包起来。”梁清清粗粗看了一下,像点小吃似的点了三件衬衫,让导购包起来。
许柠拉着一件白玉色衬衫的袖子,感受了下布料的柔软度。随后,她又看中了一件水洗仿牛仔色衬衫,心里想象着裴止穿上它们的感觉。
梁清清买好自己的衣服,过来给许柠普及了一遍衬衫的挑法,左右不过是支数还有材料,版型。许柠耐心听着,按照裴止的身材,选了那件牛仔色衬衫。
carloriva,这个牌子据说是能用钱买到的,最好的衬衫面料,这些成衣全部使用传统古老机器、人工推动编织制成的。
一件薄薄的衬衫,要5000加往上的价格,顶她一个月的带课收入。许柠眼都不眨,付了钱就让导购包起来。
“哇,你什么时候变成小富婆了?买这么贵的单品,眼睛都不眨一下。”趁导购包衬衫的空当,汤佳然附在许柠耳边道。
她们都太了解许柠了,许柠是那种买衣服都会等到双十一和六一八,拼拼凑凑找满减的女孩子,怎么给裴止买衬衫就这么舍得?
“应该的。我给他买衬衫,权当养我的眼啦。”许柠刷卡时,唇边还带着笑容。
这件衬衫,裴止穿上肯定很好看,很养眼。
晚上回天誉湾,许柠还在想家里会不会有人,裴止是不是今晚还打算睡学校公寓。
好就好在,她在楼下时抬头,就看到了属于她们那一栋的顶层有灯光,这么说,裴止是在家的?
许柠这样想着,唇角的笑意更深了。
打开家门,只见客卧的门开着,许柠好奇地探头看了看,首先闻到了被褥干燥的、阳光的气息,只见一张灰白方格的床单整整齐齐地铺在床上,打开的衣柜里,挂上了衬衫。
这是说,裴止之后会搬回来睡在客卧吗?
正当她疑惑的时候,身后传来脚步声,许柠回头一看,只见裴止穿着黑色体能服,额上、脸上、胸膛上均有汗水洇湿的痕迹,冷白的脸也洇上两抹健康的红色。
显然是刚锻炼过。他从中岛台上取下一瓶矿泉水,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拧开瓶盖,仰头灌下。脖颈拉长,越发显得他喉结分明,性感。
“回来了?”裴止停下,眼神淡淡看向许柠。
不知道是不是刚结束锻炼的缘故,裴止的眼眸要比平时更漆黑,也比平时更有攻击性。空气中洋溢着淡淡的荷尔蒙气息,像夏日海盐的味道。
被他的目光一触,许柠心里又有只小兔子在蹦蹦跳跳了。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