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成吉思汗,征服四方 > 第三十二章 野狐岭决战大破金军四十万

:野狐岭决战,大破金军四十万
成吉思汗在斡难河源称尊建号,立大蒙古国,颁行大扎撒铁律,将草原各部整合成九十五个千户,精选万余精锐组建怯薛亲军,四杰、四狗各领要职,黄金家族的根基如磐石般稳固。昔日的蒙古草原,部落林立、互相攻伐,如一盘散沙任人欺凌;如今却是号令统一、铁骑如云,弯弓之士多达数十万,整个漠北草原,尽在铁木真的掌控之中。
这份强盛背后,是蒙古族人压抑百年的血海深仇,早已刻入骨髓,从未有一日忘却。金国自崛起于白山黑水之后,雄踞中原百余年,坐拥万里江山,手握百万雄兵,甲仗之盛、疆域之广,冠绝整个东亚。历代金国皇帝,向来视蒙古诸部为未开化的蛮夷,将草原子民视作待宰的羔羊,为了遏制蒙古崛起,长期施行惨无人道的减丁暴政。每年秋冬时节,金军铁骑便会踏入漠北,肆意屠戮蒙古青壮,焚毁成片的肥美草场,掳走无数妇孺充作奴隶,无数蒙古部落就此覆灭,千里草原常常沦为人间炼狱。更让所有蒙古人恨之入骨的是,多年之前,成吉思汗的先祖俺巴孩汗,本是怀着和平之心出使金国,却被金邦统治者残忍钉死在木驴之上,受尽折磨而亡。此等奇耻大辱、灭族之恨,世世代代流淌在每一个蒙古男儿的血液里,成吉思汗更是日夜不忘,只待时机成熟,便要挥师南下,血债血偿。
起初,金国国力鼎盛,兵强马壮,疆域横跨中原与北疆,根基深厚。成吉思汗纵然胸中怒火滔天,也深知敌我实力悬殊,贸然出兵无异于以卵击石,只得强忍恨意,蛰伏草原,一边吞并周边小部落,扩充实力,一边假意臣服金国,麻痹金廷君臣,默默蓄力。岁月流转,金国却日渐走向衰败,及至卫绍王完颜永济即位,这王朝的腐朽彻底暴露无遗。完颜永济生性懦弱昏聩,胸无大志,整日沉溺于酒色享乐,全然不理朝政,朝中奸佞当道,贤臣遭贬,将帅之间互相倾轧,军心涣散。驻守北疆的契丹、汉族将士,常年受女真贵族欺压,心中积怨极深,接连有将领带着部下北逃蒙古,将金国朝堂的腐败、边防的虚实、粮草的储备,一五一十尽数告知成吉思汗。
得知金国如今已是外强中干,成吉思汗仰天长笑,声震草原,他对着左右诸将朗声说道:“我从前以为中原皇帝皆是天上圣人才能做,如今看来,这般庸懦无能、昏聩不堪之辈,也能身居帝位,可见金国气数已尽!我蒙古儿郎复仇的时刻,终于到了!”
决心既定,成吉思汗即刻在怯绿连河畔举行盛大誓师仪式,筑坛祭天,告慰先祖英灵。他亲自捧起马奶酒,洒向大地,声泪俱下地诉说金国百年暴政,诉说先祖之仇、族人之恨,十万蒙古精锐将士听得热血沸腾,纷纷拔刀击地,高呼复仇,声浪直冲云霄。誓师完毕,成吉思汗点齐十万蒙古精锐,任命骁勇善战的哲别为先锋大将,木华黎、赤老温、博尔术、博尔忽四杰,速不台、者勒蔑、忽必来、速别台四狗,悉数随军出征,麾下猛将如云、谋士如雨,拔营南下,铁骑踏过草原,扬起漫天烟尘,刀锋直逼金国北疆防线,一场撼动天下的大战,就此拉开序幕。
金国探马日夜兼程,将蒙古大军南下的急报传回中都,金廷朝野瞬间一片哗然,如同天崩地裂一般。完颜永济正在宫中饮宴作乐,听闻消息,吓得面如土色,手中酒杯摔得粉碎,慌忙召集文武百官议事。朝堂之上,众臣争论不休,有主战者,有主和者,乱作一团,完颜永济六神无主,最终听从亲信建议,任命独吉思忠、完颜承裕为全军主帅,火速调集河北、山西、辽东各处驻防精锐,拼凑起号称四十万的大军,赶赴野狐岭驻防,妄图凭借天险阻挡蒙古铁骑。
野狐岭,地处如今宣化与大同之间,山势险峻陡峭,峰峦起伏,沟壑纵横交错,怪石嶙峋,是大漠风沙进入华北平原的:野狐岭决战,大破金军四十万
话音刚落,大将木华黎大步出列,单膝跪地,躬身沉声道:“大汗所言字字珠玑,末将感同身受!金军号称四十万,却分散驻守在野狐岭各个山口隘口,兵力彻底摊薄,看似处处设防,实则处处薄弱,其中军大营更是兵力空虚,指挥中枢孤立无援。我军不必与其逐寨争夺,耗费兵力,只需集中全部精锐,集中一点,猛击其中军大营,斩将夺旗,只要拿下金军主帅,金军必定全线动摇,不战自乱!主帅一逃,纵使百万大军,也会成为无头苍蝇,一溃千里!末将愿领本部人马,充当中路先锋,死战破敌,不取金军主帅首级,誓不回营!”
话音未落,先锋大将哲别也按刀上前,单膝跪地,声如洪钟,震人耳膜:“末将愿领轻骑精锐,先行出击,骚扰金军侧翼隘口,诱使守军出寨,打乱其部署,乱其阵脚,为大军开路!”
速不台、者勒蔑、忽必来等将,也纷纷跨步出列,齐声喝道:“我等愿随大汗冲锋陷阵,不破金军,誓不还营,不报血仇,誓不罢休!”
成吉思汗见诸将斗志昂扬,心中大喜,拍案而起,眼中精光爆射,厉声下令:“好!不愧是我大蒙古的铁血勇士!今日之战,有进无退,凡冲锋在前者,必有重赏;畏缩后退者,军法处置!”
当即传下军令:命哲别率五千轻骑,先行出发,绕至金军侧翼,不停袭扰隘口守军,放箭骚扰,佯装进攻,诱使金军轻举妄动;命木华黎率领万余怯薛精锐,作为中路先锋,携带弯刀、长矛,全力突破金军前沿防线,直扑完颜承裕的中军大帐,务必擒杀主帅;自己亲率八万主力大军,紧随木华黎之后,全力突击中路,扩大战果;另遣速不台率两千轻骑,悄悄绕至野狐岭后方,截断金军粮道,焚毁其辎重粮草,让金军腹背受敌,陷入绝境。
军令一出,诸将各自领命,转身出帐,火速整军待发。士兵们擦拭兵器,喂饱战马,检查甲胄,个个摩拳擦掌,只待天色一亮,便要冲锋陷阵。
次日,天尚未破晓,东方天际刚泛起一抹淡淡的鱼肚白,天地间一片寂静,唯有野狐岭的山风呼啸而过。忽然,蒙古大营之中号角齐鸣,呜呜的号角声惊天动地,划破黎明的寂静,传遍整个山野。十万蒙古将士闻声而动,齐声呐喊,向着野狐岭金军防线发起猛攻。
野狐岭山势陡峭,怪石林立,不利于骑兵纵横驰骋,蒙古将士纷纷翻身下马,手持弯刀、长矛,腰挎箭壶,手脚并用,攀悬崖、越沟壑,踩着陡峭的山石,如同猛虎出山一般,向着金军营寨猛扑而去。一时间,喊杀声震彻山谷,响彻云霄,金军阵地上箭矢如雨,蒙古军也弯弓回射,双方箭支在空中交错,刀光如雪,碰撞之声刺耳,厮杀瞬间进入白热化。
木华黎一马当先,手持一杆长枪,身披重铠,不顾身边箭雨纷飞,身先士卒,率先冲上金军寨墙,逢人便杀,遇将便挑,长枪所到之处,金军士兵纷纷倒地。蒙古将士受主将鼓舞,个个奋勇死战,以一当十,眼中只有复仇的怒火,全然不顾生死。金军原本防备松懈,士兵们大多还在睡梦中,或是懒懒散散毫无戒备,猝不及防之下,被蒙古军一举攻破营寨,顿时阵脚大乱,哭喊声、惨叫声、金铁碰撞声混作一团。
此时的完颜承裕,正在中军大帐之中饮酒作乐,身边簇拥着歌姬舞女,全然没有丝毫战事在即的紧张。忽闻帐外杀声震天,惨叫声越来越近,他手中酒杯“哐当”一声摔落在地,酒液溅满衣襟,脸上的醉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脸惊恐。
一名探马连滚带爬地冲入大帐,浑身是血,声音颤抖着禀报:“大帅!大事不好!蒙古军已经攻破前沿营寨,朝着中军杀过来了!我军抵挡不住,全线溃散了!”
完颜承裕大惊失色,慌忙跌跌撞撞跑出大帐,登高一看,只见漫山遍野皆是身披铁甲的蒙古骑兵,金军士兵丢盔弃甲,四散奔逃,互相践踏,死伤无数,营寨之中火光冲天,粮草、帐篷尽数燃烧,昔日连绵百里的金军防线,已然变成一片人间地狱。
他眼见大势已去,吓得魂飞魄散,双腿发软,哪里还顾得上指挥全军抵抗,心中只剩逃命一念。他慌忙翻身上马,不顾身边将士的苦苦挽留,带着数千亲信亲卫,头也不回,不顾一切地向着南方仓皇逃窜,将四十万大军彻底抛在了野狐岭上。
金军主帅一逃,本就军心涣散的金军,彻底陷入了彻底的崩溃之中。四十万大军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失去指挥,毫无抵抗之力,士兵们纷纷丢弃兵器,四散奔逃,有的跪地投降,有的慌不择路摔下山崖,有的被蒙古军追杀,有的自相践踏而死。蒙古骑兵四面合围,往来冲杀,追亡逐北,刀锋所至,金军无不披靡,野狐岭下、山谷之中、沟壑之内,尽是金军的尸体,血流成河,染红了山间的土石,腥气弥漫数十里,惨状令人不忍直视。
蒙古军乘胜追击,一路从野狐岭杀至浍河堡,百余里的路途之上,伏尸百里,金军丢弃的兵器、盔甲、旌旗、粮草,堆积如山,昔日威震北疆的金国精锐部队,经此一战,几乎全军覆没,再也没有了还手之力。
蒙古大军大获全胜,缴获的粮草、兵器、金银珠宝、辎重物资不计其数,俘获的战马、牛羊更是数不胜数,实力大增。
野狐岭决战大败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以最快的速度传至金中都。
满城上下,瞬间陷入一片极度的恐慌之中,王公贵族们心惊胆战,纷纷收拾金银细软,准备举家南逃;朝堂之上,文武百官面如死灰,争论不休,却无一人能想出退敌之策;市井之中,百姓骚动不安,街头巷尾人人自危,哭声、议论声不绝于耳,繁华的金中都,一夜之间变得人心惶惶,风雨飘摇。金国坚守百年的北疆防线,经此一战彻底崩塌,野狐岭这道北疆锁钥,彻底落入蒙古之手,金国北疆再也无险可守,华北平原的大门,就此向蒙古铁骑敞开。
而蒙古大军,经此野狐岭一战,声威震动整个天下,中原诸国、周边部落,无不闻之胆寒,再也不敢小觑这个崛起于草原的游牧王朝。成吉思汗乘胜挥师,率领铁骑一路南下,兵锋直指居庸关,华北大地,已然无险可守,任由蒙古铁骑纵横驰骋,金邦的覆灭,已然进入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