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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两个人都回过神来。
原来从那么早就错了。
错的离谱,错的彻底。
沈书蔓只知道,打那天开始,齐思恒这个名字便被她记在了心里,后来江亦川常常来看她,她却不敢叫他的名字,只在心中默默感谢。
再后来,因为学业繁忙,齐思恒和江亦川有整整两年的时间没再去过孤儿院。
青春期的男孩本就长得快,再见面时,沈书蔓看着齐思恒眉宇间熟悉的感觉,将他认成了那个一直照顾着自己的人,而那时候的沈书蔓已经开始情窦初开。
“后来”
江亦川哽咽了一下,没再说下去。
可沈书蔓却已经全部捋顺。
“后来,我彻彻底底地将齐思恒认成了你,我开始追求他,甚至向他表白,而齐思恒也在和我的相处中爱上了我,我们谁都没想到,这件事一开始就是错的。”
江亦川点头。
当初他是想跟已经长大了的沈书蔓表白的,他准备好了一切,却听到了齐思恒和沈书蔓在一起的消息,失神的江亦川开车往回走,却出了车祸。
“那场车祸我没死,躺了半年。”他说,“醒来的时候,你已经不在那个孤儿院了。”
听到这里,沈书蔓已经泣不成声。
她想起那些年自己发了疯似的找他,想起在医院门口被拦下来时的绝望,想起找到宋砚辞时那种失而复得的狂喜。
全是错的。
全是错的
“那你的眼睛”
“是他捐的。”江亦川说,“我车祸住院没多久,齐思恒就确诊了癌症,发现的时候已经是晚期了,病情恶化的很快,临死前,他将眼角膜给了我。”
“至于宋砚辞,应该是你当年看串了报告,因为我去查过,他和我,是在同一天接受的捐赠,只不过捐眼角膜给他的人,是一个在这边治病的北方人。”
听完江亦川的话,沈书蔓浑身的力气彻底卸尽,她整个人瘫软在床上,想放声痛哭,却使不上半分力气。
只能苦涩地扯着嘴角,心像是被隔开一个口子般,无尽的冷风往里灌,“所以这些年”
“所以这些年,我看着你把他捡回去,看着你为他拼命,看着你把所有好的都给他。”江亦川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说自己的事,“我看着你对着他的眼睛发呆,我知道你在看谁。我想过去找你,可那时候你满心满眼都是他,我说什么你都不会信的。”
“我就用生意上的事情诱惑他,他果然上钩了。”
“蔓蔓,他根本不爱你,或者说,他对你的爱,早在他查到你是因为眼睛接近他的时候,就消散了,因为这条围巾,就是那晚他丢出来的。”
信息量太多。
十几年的误会,兜兜转转,就连宋砚辞也早早地知道了些什么。
只有她,完完全全地蒙在这场自己编织的鼓里。
想到这里,沈书蔓捂着脸,泣不成声。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一切。
十年的付出,十年的执念,到头来是一场笑话。
而她真正该等的那个人,就在她身边,看着她爱了别人十年。
“蔓蔓。”江亦川走过来,抬手想擦她的泪,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
“我不怪你。”
沈书蔓抬头看他。
他的眼眶也红了,可他还是在笑。
那种笑,看得她心口疼。
“我等了十年,”他说,“不差这一会儿,你可以自己静静。”
沈书蔓看着他,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最后她只是点了点头。
见状,江亦川转身往外走去,走到门口时,没忍住回头说道:“我就住在隔壁书房,有什么事情你随时喊我。”
沈书蔓点头,蓦然对上江亦川的眼睛。
那双向来清冷的眼睛里,此刻全是她。
沈书蔓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她迅速别过脸去,不愿再看,直到房门落锁的声音响起,她才趴在被子上无声地哭泣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