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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说告诉我吗?现在是什么意思?”沈书蔓一边说,一边系着安全带。
江亦川的手搭载方向盘上,看着前方目不斜视地说道:“跟我回家,到家了你自然会知道。”
闻言,沈书蔓一愣:“可是婚宴还没结束。”
“不用管,江家的人自然会打点好一切。”江亦川的语气淡淡的,带着上位者独有的从容。
听到这话,沈书蔓便也没有再追问,毕竟这么多年都被蒙在鼓里,也不差这一会儿了。
半个小时后,车子驶进了江家。
虽然沈书蔓和江亦川从前就认识,这些年也一直都有联系方式,但这是她第一次来江家。车子停下的时候,沈书蔓还没明白江亦川为什么非要带她回来才肯说。
可直到她跟着江亦川走到楼上,推开卧室门的那一刻,整个人定在了原地。
只见偌大的一个卧室,整整四面墙上,全都是她的照片。
从她八九岁的时候,到十几岁的,再到成年。
甚至有些照片的场景她都忘记在哪里了。
茶几上摆着她用过的杯子,那种廉价的白瓷杯,她记得是自己刚出来打工时买的。
沙发上放着她织了一半的围巾,灰色的,针脚歪歪扭扭,那是她那年冬天想给自己织的,后来宋砚辞说冷,她就给了他。
沈书蔓的呼吸都轻了。
她转过头,看向江亦川。
男人站在她身后,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这些是什么意思?”
江亦川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沈书蔓忽然觉得眼眶发酸,心中隐隐有了些许的猜测,但是她不敢去深想,沈书蔓将呼吸放轻,走到床边拿起那条围巾,指尖摩挲着那些歪扭的针脚。
这就是她亲手织的那条。
她分明记得那时候宋砚辞说自己不小心弄丢了。
怎么会在这里?
“蔓蔓。”江亦川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着她。
“其实那些年总是去孤儿院看你的人,不是齐思恒,是我。”此话一出,沈书蔓整个人如遭雷击般愣在原地,几乎是人还没反应过来,眼泪便先砸了下来。
她苦涩而悲痛地笑了两声。
“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认错人”沈书蔓越说越小声。
其实这么多年过去,齐思恒的脸,在她的心中,早就模糊不清了,她只记得那份关照,那份温暖,还记得自己情窦初开时,傻乎乎地说着要嫁给齐思恒的话。
那晚齐思恒甚至还吻了她。
可第二天,齐思恒就不见了。
再后来,她听说他出了车祸,没抢救过来,捐了眼角膜。
她找了大半年,找到了那个接受眼角膜的人,也就是宋砚辞。
可现在,江亦川却告诉她,从一开始,她就认错了人。
她不仅认错了宋砚辞,还认错了齐思恒。
“江亦川,这一点都不好笑。”沈书蔓的声音发颤。
江亦川的眼眶也微微红了起来,他喉结滚动,将当年的真相一一告知。
江亦川和齐思恒的母亲是亲姐妹,因此二人小时候长得很像,那时候他们的父母为了培养他们的责任心和爱心,每周都会让他们去孤儿院做义工。
江亦川便是那时候认识的沈书蔓。
只是那时候的沈书蔓太小了,实在是太小了
瘦瘦小小的一只,站在冷风中扫地,只一眼,江亦川便生起了心疼,他走上前帮沈书蔓,年幼的沈书蔓话很多,问了他许多关于外面的世界的问题。
“可你唯独没有问我的名字。”
说到这里,江亦川苦笑一声。
伴随着江亦川的话,沈书蔓的记忆逐渐清晰起来,她猛地意识到什么,整个人一惊,接着,她双眼含泪地看向江亦川:“我问了。”
“江亦川,我问了。”
但她问的不是江亦川本人,而是孤儿院的老师。
当时从后院赶来的齐思恒催着他回家,二人并肩往外走,印象中,那天他们穿的衣服甚至都是同色系的,沈书蔓记不清是自己指错了,还是老师看错了。
总之,当沈书蔓指着他的背影问道:“他叫什么名字?”的时候。
那老师笑了笑,回道:“齐思恒。”
“他叫齐思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