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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陈屿川,程砚之给了他更残忍的惩罚。
他没有杀他,甚至没有打他。
他只是把他带到了那间仓库的隔壁房间,那里有一面单向玻璃,可以清晰地看见程雪瑶惨叫的惨状,但更重要的是桌上摆着一本厚厚的日记。
“看看吧,”程砚之的声音很轻,“这是你这辈子最该看的东西。”
陈屿川颤抖着翻开日记,那是林晚照的字迹,清秀却决绝,记录着三年来的每一笔屈辱:
“今天程砚之让我陪酒,我喝了,因为他说如果我不喝,就让陈屿川的公司明天破产,让他身败名裂。我不能让他输。”
“今天程砚之让我跪爬,我爬了,因为我看见窗外有他的人跟着屿川的车。只要我听话,屿川就能平安。”
“今天程砚之让我学狗叫,我叫了,因为我怀了他的孩子,我不能让屿川知道,他会去拼命的,他会死的。只要我再忍忍,只要我再屈辱一点,屿川就能拿到融资,就能活下去”
陈屿川的手剧烈地发抖,眼泪砸在纸页上,晕开了墨迹。他翻开dna报告,上面清晰地写着:胚胎与程砚之亲权概率9999。
“你以为她为什么愿意跪,愿意爬,愿意像条母狗一样受辱?”程砚之站在他身后,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
“是因为我用你的命威胁她。每一次她屈辱地低头,都是为了换你平安。她怀了我的孩子,却不敢告诉你,怕你去送死,怕你去和程家拼命。她宁愿自己脏,也要你干净地活着。”
程砚之走到他面前,眼神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而你,在婚礼后台,在她为了保护你而被三个男人侵犯的时候,你锁上了那扇门。陈屿川,你锁上的不是门,是她对你最后的、唯一的希望。”
陈屿川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哀嚎,他跪倒在地,疯狂地撕扯着自己的头发,用头去撞墙壁,鲜血顺着额头流下来,他却感觉不到疼。
原来那个血泊里的夜晚,她不是堕落,她是在用她的血肉之躯为他筑墙。
她伸向他的手,是求救,也是告别。
那声“咔哒”的锁门声,锁断的是林晚照最后一点求生欲。
“我要见她,让我见她。”陈屿川疯狂地抓住程砚之的裤腿,涕泪横流,“我要跪在她面前,我要把命赔给她!求你让我见她一面。”
“见她?”程砚之冷笑,一脚踹开他,从怀里掏出手机,播放了一段视频,“看看吧,这是她知道你锁门后的样子。”
视频里,林晚照躺在手术台上,身下全是血,眼神死寂,嘴唇翕动着,医生说她在重复一句话:“别让他知道,别让他愧疚”
陈屿川瘫软在地,瞳孔涣散,嘴里喃喃自语:“我锁上了门,我竟然锁上了门,她是为了我,她全是为了我。”
“你的惩罚不是死,”程砚之蹲下来,将一把刀塞进他手里,却又在他要割腕时一脚踢开,“而是活着。”
“我会把你关在这里,每天给你看晚照的日记,听她的录音,让你知道你是如何用她的屈辱换你的平安,再用你的背叛换她的绝望。你这辈子都别想死,你要清醒地活着,每一秒都活在‘你锁上了那扇门’的噩梦里。”
程砚之转身离去时,陈屿川在身后发出野兽般的嚎哭,那哭声里已经没有悔恨,只有无尽的、足以撕裂灵魂的痛苦。
他终于知道,他害死的不仅是他的青梅竹马,还有那个为了保护他而甘愿堕入地狱的、未出世的自己。
程砚之走出仓库,雪落了下来。
他走到街角,掏出那枚已经被体温焐热的银行卡,那是林晚照唯一留下的东西。他把它塞进阳光孤儿院的募捐箱,然后走进风雪里,背影佝偻。
他惩罚了所有人,却唯独惩罚不了自己。
因为他也是那个把林晚照推进地狱的凶手,而且,他手里还沾着那个孩子的血。
那个被他亲手签下同意书摘除的、他和林晚照的孩子。
而在温暖的屋子里,林晚照给孩子讲完故事,合上绘本,看向窗外纷飞的雪。
沈明修走过来,轻轻搂住她的肩:“今天有人送来了这个。”
那是一本烧焦了边角的日记,和一张dna报告。
林晚照看了一眼,轻轻地将它们放进壁炉里,看着火焰吞噬了那些字迹,也吞噬了那些她曾用血泪写下的、为了保护一个不值得的人而承受的屈辱。
“都过去了,”她靠在沈明修怀里,看着壁炉里跳动的火焰,眼神平静,“他们知道的太晚了,而我已经不在乎了。”
窗外,风雪呼啸,仓库里,陈屿川正对着那本日记,一遍遍用头撞墙,直到头破血流;
程雪瑶在隔壁,听着录音笔里的惨叫,在剧痛中一遍遍尖叫着“对不起”。
而程砚之,他亲手把程雪瑶和陈屿川埋进土里后,才敢跪下来去看林晚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