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岑缘睁开眼时,已经躺在医院的病房里了,消毒水的味道呛得她鼻腔发紧。
一旁的沈惊程见她醒了连忙凑过来,“醒了?”
他声音放得极轻,“医生说你现在需要休息。”
岑缘动了动手指,脑海里闪过夏暖微疯狂的脸和谢乘被撞飞的画面,轻声问,“夏暖微怎么样了?”
沈惊程的指尖顿了顿,语气沉了下来,“她被带去警局后,趁人不备拿碎玻璃割腕了,抢救没抢救过来。”
岑缘沉默了,眼底掠过一丝复杂。
夏暖微的结局惨烈,但说到底是她自己选的路,可她终究还是忍不住唏嘘,“她也挺可怜的。”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沈惊程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你不用为她纠结,该赎罪的人都赎了罪,往后你只需要顾好自己。”
休息了片刻,岑缘想起隔壁病房的谢乘,还是决定去看看。
沈惊程不放心,陪着她一起过去。
病房里,谢乘半靠在床头,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惨白,看到岑缘进来,眼睛瞬间亮了,立马皱起眉,语气带着虚弱。
“缘缘,你来了,我断了两根肋骨,疼得睡不着。”
他伸手想去拉她,“要不是为了救你,我也不会变成这样,你能不能留下来照顾我几天?”
岑缘脚步顿在原地,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沈惊程上前一步,挡在她身前,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你放心,我会替缘缘照顾你,保证让你舒心。”
谢乘脸色一沉,“我要的是缘缘照顾,跟你有什么关系?”
“缘缘刚受了伤,哪有精力照顾别人?”
沈惊程直接忽略他的抗议,拿起旁边的按摩仪,“护士说按这里能缓解疼痛,我来试试。”
他说着就按在谢乘的肋骨处,力道没轻没重。
“谢乘疼得顿时额头冒冷汗,看着一旁视若无睹的岑缘。
他眼前却不受控制地闪过从前的画面。
那年他创业熬夜加班,腰痛的要命,岑缘也是这样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给他按摩。
“我要喝水。”
谢乘咬着牙,试图转移注意力,心里却堵得发慌。
沈惊程应了一声,转身倒了杯刚烧开的热水,连吹都没吹,直接递到他嘴边。
谢乘刚碰到杯子就被烫得缩回手,指尖瞬间红了一片。
他看着那杯冒着热气的水,又想起从前。
从前他感冒发烧时,岑缘会把热水晾到温热,再加点蜂蜜,耐心地看着他喝下去才放心。
对比现在的沈惊程的照顾,谢乘只觉得浑身都疼,心里更疼。
他看着站在一旁,始终面无表情的岑缘,眼眶红了,“缘缘,我是为你受的伤,难道你就一点不心疼吗?”
岑缘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我为什么要心疼你?如果不是你惹下的烂摊子,夏暖微会找过来想要伤害我吗?”
她走近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漠,“谢乘,说到底这都是你的错,你现在做的也只是赎罪罢了。还有忘了告诉你,你的公司已经被我收购了。”
谢乘猛地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岑缘一字一顿,“一周后你就该被遣返回国了,好好回去过你的日子,别再纠缠我了,我们之间早就两清了。”
说完,她不再看谢乘惨白如纸的脸,转身对沈惊程说,“我们走吧。”
沈惊程勾起唇角,意味深长地看了谢乘一眼,快步跟上岑缘的脚步。
病房门关上的瞬间,谢乘猛地倒回床上,胸口的疼痛和心里的绝望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窒息。
他终于明白,无论是公司还是岑缘都被他彻底的失去了,而这一切,都是他亲手毁掉的。
想到这,他瘫在床上崩溃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