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扬被戴上手铐的那一刻,整个人像烂泥一样瘫了下去。
他面如死灰,任由警察将他拖走。
苏漾作为共犯,同样被警方带上了警车。
她临走前还死死盯着我,眼神里满是不甘和怨毒。
媒体记者们追着警车一路狂拍,直到车辆消失在视线里。
广场上的人群渐渐散去,留下一地狼藉。
棉棉站在粉色的气球堆里,哭得嗓子都哑了。
宋清扬的父母接到消息赶了过来。
老两口看到我,脸色铁青。
“周荞!你这个扫把星!你非要把我们老宋家毁了才甘心吗!”
婆婆冲上来就想打我。
我冷冷地看着她,没有躲闪。
“你打啊。”
我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你儿子用下作的手段出轨,侮辱我,你装不知道。”
“现在他罪有应得进去了,反倒开始怪我毁了宋家?”
婆婆举起的手僵在半空中,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她转头抱起哭泣的棉棉,一边抹眼泪一边骂骂咧咧地走了。
我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感觉压在心头八年的那块巨石,终于被粉碎了。
我没有回那个充满屈辱的家。
我直接去了酒店,开了一间房。
洗了个热水澡,我躺在洁白的床单上,沉沉地睡了一觉。
这是我这一年来,睡得最安稳、最清醒的一觉。
没有刺鼻的香水味,没有奇怪的指令,也没有浑身的酸痛。
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王律师给我打来电话。
“周女士,警方已经正式立案了。宋清扬对使用违禁药物和强制催眠的事实供认不讳。”
“他的心理诊所已经被查封,执业资格也被吊销了。”
“至于苏漾,她不仅涉嫌共犯,还被查出涉嫌组织卖淫。她的家教工作也丢了。”
我平静地听着这些消息。
“我知道了,谢谢王律师。离婚协议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让他签字。另外,宋清扬在看守所里,托律师说想见您一面。”
我沉默了片刻。
“好,我去见他。”
下午,我来到了看守所。
隔着厚厚的玻璃,我看到了宋清扬。
仅仅一天时间,他仿佛老了十岁。
头发凌乱,胡子拉碴,穿着囚服,再也没有了往日那种高高在上的精英模样。
他看到我,猛地扑到玻璃上,拿起电话,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荞荞!你终于来看我了!”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浓浓的哀求。
我拿起电话,冷眼看着他。
“我来,是让你签离婚协议的。”
我将协议书贴在玻璃上,上面清晰地写着:男方净身出户。
宋清扬拼命摇头。
“我不签!荞荞,我真的知道错了!”
“看在我们八年夫妻的份上,看在棉棉的份上,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我出狱以后,我们重新开始,我一定会好好补偿你!”
他跪在地上,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我看着他这副可怜的模样,心里却没有一丝怜悯,只有深深的厌恶。
“重新开始?”
我冷笑出声。
“宋清扬,你每次把我催眠,让那个女人踩在我背上的时候,想过重新开始吗?”
“你看着我像条狗一样给你们端茶倒水的时候,想过我们是八年的夫妻吗?”
宋清扬的脸色煞白,嘴唇剧烈地颤抖着。
“我我只是鬼迷心窍了”
“你不是鬼迷心窍,你只是骨子里就烂透了。”
我打断他的话,眼神像刀子一样锋利。
“你以为你哭一哭,跪一跪,就能抹平我受过的那些屈辱吗?”
“宋清扬,你就在里面好好反省吧。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你。”
我挂断电话,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探视室的门被推开了。
棉棉被宋清扬的父母牵着走了进来。
她看到我,立刻挣脱了爷爷奶奶的手,跑过来死死拉住我的衣角。
“妈妈”
她仰起头,满脸都是泪水,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恐惧。
“妈妈,我错了,你别不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