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睿听到小姑娘这话,黑着脸看过去。
“你个臭丫头,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
“本公子可不认识你三姐!”
说完,他又想起什么,目光阴森地瞪着她“你刚才看到了什么?”
云棠眨巴着眼,十分诚实“我们什么都看到啦!”
“呵!既然如此,那本公子就留不得你了!”
“月娘,你还愣着干什么?将这两个小兔崽子跟本公子一起抓起来!”
月娘脸色变来变去“瞿公子,他们只是两个孩子。”
“可若放他们离开,一旦被公主知道咱们的事,你我的命,都保不住!”
瞿睿压低声音,带着一丝狠厉。
月娘脸色一白。
但为了自己的命,还是往前。
云棠背着小手,冷哼一声。
“我现在一点都不喜欢绿色!”
‘咔嚓!’
话落,天空上方突然劈下一道雷电。
冲着瞿睿的脑袋而去。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起,月娘蠢蠢欲动的手,瞬间僵在半空中。
不敢再有旁的动作。
眨眼间,瞿睿脑袋被劈得焦黑一片,甚至发出一股焦糊的烤肉味儿。
‘啊!’
月娘不受控制地尖叫起来。
“死,死人了……”
她脸色惨白。
一侧软乎乎的声音从耳边传出来“他没死哦。”
“不过,你跟她一起欺负我三姐姐,不能饶了你!”
月娘双手捂住脑袋,惊恐地开口“别,别劈我。”
“你劈了他,就不要劈我了——”
‘哐当——’
一盏茶后,瞿睿被捆成一个粽子,一旁的月娘也被绑住了手,眼眶红彤彤的。
听到下人传信云棠跟景泽已经到了公主府。
景瑶却迟迟没等到他们,这才带着人来了后院。
刚走到后院,便听到一道暴怒的小奶音。
她眉头蹙起“棠棠?!”
急匆匆地朝着那声音的来源而去,身后跟着几个小厮。
结果刚走上前,就像是被钉住一般,僵在原地,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一幕。
等等…那黑乎乎的一坨…怎么有些眼熟?
“瞿睿?”
听到她的声音,瞿睿慌乱地想要跟月娘拉开距离。
但他似乎忘了,自己被云棠跟景泽捆成了粽子。
现在一动起来,不像是一根肉蛆似的,在原地扭来扭去。
景瑶又看到一旁披头散发的月娘,定睛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你,你是月奴?!”
月娘脸上一片惨淡。
不等他们开口,云棠已经上前。
仰着头,将景瑶上上下下地打量了遍,这才满意地拍了拍手。
景瑶见她这般模样,一头雾水。
“小棠棠,你,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云棠奶呼呼的声音传出“昨天走的时候,三姐姐脑袋上隐隐冒着绿光,但是没有生命危险。”
“今天我刚来这里,就看到他头上也带着绿光跟三姐姐身上的一样呀,他还想要抢你的钱!”
说这话的时候,小姑娘凶巴巴的,上前狠狠地踩了两脚瞿睿。
小姑娘咬字清晰,而且说得十分条理,她听得明明白白。
冒着绿光?
棠棠不知道绿色代表什么,但她心里可是一清二楚。
目光扫过地上的瞿睿跟月娘,垂在一侧的手丝丝攥住。
“真是好得很!”
“所谓的主仆,竟然是一对蝇营苟合的狗男女!”
“你们好大的胆子,胆敢欺骗本宫!”
甚至还敢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她的府邸里做出如此腌臜之事。
“殿下,我错了!”
瞿睿顾不得自己身上的疼痛,蠕动到明早跟前。
“是她!都是这女人勾引的我!”
突然,他死死瞪向月娘,脱口而出。
月娘不敢置信地看向他“瞿公子?明明是您说要为奴赎身,日后接奴进公主府的!”
“当初在明月楼,明明是您看上了奴,借着公主府的权势,让花妈妈将奴献给您…”
听到这些往事,瞿睿更是脸色铁青,脸涨得通红,大声呵斥她。
“贱人!你还敢胡说?”
瞿睿恼羞成怒,但他手脚被捆住,根本无法动手,只能死死瞪着月娘。
‘砰!’
景瑶见他如此恶心的模样,上前狠狠踹了两脚。
“贱男人!竟然还想在本宫面前打女人!”
月娘一脸土色,跪在景瑶面前“三公主,奴错了,奴愿意受您惩罚,只希望您将这负心之人千刀万剐!”
景瑶扫她一眼。
“即便他只是个幕僚,如今也是在公主府。”
“你们敢在公主府苟合,便是将本宫的面子踩在地里,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你自行下去领十板子,哪里来的回哪里去。”
月娘听到这话,神色一喜。
这是放过她了。
“多谢殿下饶奴一命。”
她的头,重重磕在地上,泛出猩红的血渍,她也没在意。
“至于你…”
景瑶睨向瞿睿“将本宫的脸面踩在泥地里,真以为本宫能被你拿捏?”
“把他带回尚书府,交给尚书处置。”
瞿睿面色大变。
这简直比将他处死还要痛苦。
当初因为他攀附上三公主,没少给嫡子使绊子。
加上那些早就仇视他的人,现在回去,一定会被他们活活折磨死的!
“殿下,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请您看在过往的情分上,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大声呼喊着。
可景瑶丝毫没有心软的迹象。
垂在两侧的手却紧攥着。
足以看出她此刻心中的不平静。
今日一早,清风刚回到府中,就被她控制起来。
并从他嘴里得出,他本是西域细作,来到她身边,也是为了任务。
偌大的公主府,竟出现了两个西域细作!
还有一个人渣!
许久,她才慢慢恢复情绪。
看向云棠“所以昨日你离开时,那意味深长的目光,就是因为我头上的…绿?”
云棠看着她脸上的难过,伸出小手抱着她“三姐姐,别难过呀。”
“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难免带点儿绿。”
景瑶原本稍微恢复了的情绪,再次皲裂开来。
“……棠棠,你这是听谁说的?”
“我光头叔叔呀。”
小姑娘答得轻快“他以前头上也特别绿,后来就出家啦。”
景瑶重重舒了口气。
——还是想打人。
“幸亏你帮我拔出了府中的毒瘤,不然指不定惹出什么滔天祸事。”
说完,景瑶看着小姑娘一脸纠结的样子“小棠棠,我不会高兴太早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