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进来的沐夏师姐弟二人也看到了坐在院子里的云棠一行人。
尤其是重苏,反应极大。
更详细之前云棠的话,垂在两侧的手紧紧攥起。
“师姐,那个臭丫头竟然也在这里!”
沐夏看他一眼“重苏,莫要多管胡闹,不要忘了我们来这里是干什么的。”
重苏脸上表情一僵。
“我知道了,师姐。”
说完这话后,他垂下眼睫,正好遮挡住他眼底的神色。
广南王燕松山顺着云棠的目光看过去,一眼看到她正盯着远处的那几人,而为首的,是他那刚从外头回来的三儿子燕来。
燕来也看到自家老父亲,大步走过去。
“父亲。”
燕松山冷哼一声“臭小子,你还知道回来!”
燕来面露尴尬,摸了摸鼻子“儿子这不是回来了嘛。”
“要不是我过寿,你能舍得回来?”
燕来嘿嘿一笑,这个…他也不是有意的啊。
燕松山的目光落在他身后的沐夏二人身上“这二人是?”
燕来瞬间正色,一本正经道“爹,这两位可是大师!”
“他们是玄门的人。”
这话他说得小声,生怕被别人听到似的。
‘砰!’
冷不丁的,燕来毫无征兆地挨了一锤。
“你个混小子,老子看你是青天白日的做大梦!”
“还玄门的人?你真以为玄门的人是大白菜?”
“而且,玄门的人跟你来咱家干什么?”
燕来捂着被捶得有些发疼的脑门儿,委屈巴巴道“他们说身上的盘缠丢了,见咱们家即将有灾祸,特地来给咱们解灾的。”
‘啪!’
又是一巴掌拍过去。
燕来抬头,语气不满“爹,您又打我干啥?!”
燕松山使劲拍着面前的石桌“那就更是骗子了!”
“你爹我都知道外头的人不能轻易相信,你个棒槌,出去才多久,就把骗子带道府上来了!”
燕来梗着脖子“爹,我又不傻,他们不可能是骗子!”
“还敢说?”
一说这个,燕松山横眉冷竖。
“小时候,你从外头带来个乞丐,结果那是个拐子头头,险些连累你那两个哥哥被拐走!”
“还有你八岁的时候,救了个老头,那老头是非不分,还敢灾王府作威作福,险些把咱们王府一大家子给送走!”
燕松山气得上气不接下气的。
“你说,这次又看咱们家哪个人不顺眼,带着人来霍霍他了?”
燕来“……”
他小时候还干过这么多的事情呢?
怎么他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咳,爹,这次真不是,他们真是玄门的人。”
“你还敢说!”
燕松山气得两哆嗦,云棠小跑着上前,给他拍着背“二祖父,不气不气呀~”
“棠宝乖,祖父今日非得好好收拾收拾这个偏听偏信的不孝子!”
燕来一懵。
他爹什么时候有孙女了?
他大哥生的,还是二哥生的?
这么想着,他就把心里的话给问了出来“爹,我什么时候多了个”
燕松山没理会他。
云棠晃了晃燕松山的胳膊“二祖父,他们真的是玄门的人呀。”
“什,什么?”
燕松山脸上的怒气戛然而止。
有些磕巴的开口“真,真是玄门的人?”
“嗯呐。”
燕松山看过去,正好对上沐夏跟重苏的目光,有些尴尬地撇开。
他刚才还在信誓旦旦地怀疑人家呢。
“这,不是说玄门的人都在隐世嘛?这怎么一次性出来了俩?”
燕来不敢置信“爹,你不是说不信吗?”
怎么…突然又信了?
就因为这小丫头的话?
燕松山冷哼“你能跟棠宝比?”
“棠宝这么乖,可不会说谎。”
那他就会说谎了?
他爹这是偏见!
“哦,这是棠宝,我刚认的小孙女,以后广南王府所有的财产都是棠宝的。”
燕来?!
他怀疑他爹中邪了。
“两位道长,你们快瞧瞧,我爹身上是不是上了什么脏东西?”
“你个不肖子!”
燕松山气地跳起来,燕来见状,一溜烟跑得老远。
一刻钟后
燕来老老实实地站在燕松山跟前,不敢吱声。
只是时不时地看向云棠,眼里带着好奇。
“嘿嘿,小侄女,我竟然也有小侄女了。”
燕松山一脸嫌弃“把你那鼻涕长的哈喇子给我收起来!”
燕来下意识地摸了摸嘴角,发现什么都没有。
瞬间满头黑线。
他爹又坑他。
“两位道长,方才是老夫没搞清楚,失礼了。”
沐夏摆手“老王爷言重。”
“是我们没有提前告知,叨扰王府。”
燕松山这才又看向云棠“棠宝,你怎么认识他们的?”
“昨天他们去过侯府。”
燕松山点头。
原来如此。
“那…不知二位来此是…”
沐夏上前一步“是这样的,老王爷,罗盘显示,王府这边有戾气,这才借着三公子,来此一探究竟。”
云棠看过去“王府没有戾气,这罗盘,出错啦。”
“不可能!”
重苏一言否定。
“这是玄门至宝,不可能会出错!”
云棠背着小手上前“罗盘上方的阵法出了错。”
“这不——”
重苏话还没说完,沐夏已经拿出罗盘。
来回翻了个圈,最终,在罗盘下方发现了一笔不知何时加上去的横纹。
“竟然是真的?!”
“你怎么会知道的?”
重苏眼神阴森,语气更是低沉到极点。
云棠随口道“当然是看出来的。”
“你这罗盘运行不畅,一看就知道出了问题。”
沐夏率先开口“小郡主,你懂术法?”
“懂亿点。”
重苏冷笑“师姐,方才她定然是瞎猫撞上死耗子,蒙对的。”
“胡说八道!”
景泽仰头“我小皇姑比你们厉害一百倍,才不需要蒙呢。”
重苏黑着脸,没说话。
他不能跟这几个小屁孩一般见识。
沐夏心中总有一种感觉,这小丫头不简单。
可她却又不敢相信。
这小姑娘不过三四岁模样,就算懂得术法,也不可能有多高深。
“小郡主,可否请教您是如何看出来的?”
云棠眨巴着眼“就是一眼看出来的呀。”
“……”
“师姐,难不成你还相信这小丫头的话?”
云棠歪着脑袋,看向他,突然开口“你印堂发黑,今天有血光之灾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