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钱不就是去吃白食的吗?
沐夏跟重苏耳根都红透了。
他们两人,在玄门也算是天赋异禀之人,从来没因为在这种事情上如此窘迫。
也是避世许久,才渐渐忘了这外头的生活。
重苏嗫嚅着,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
许久,沐夏长长舒了口气“师叔祖,我们可以在您家干活儿,不管什么活儿,我们都能干!保证不白吃白住!”
她连忙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脸保证。
云棠叹了口气。
两个小揪揪都像是有感觉似的,耷拉下来。
垂在两侧的鳞片,交叠在一起,紧紧地贴在一起。
原来道士叔叔不是骗她的,玄门真的很穷很穷。
现在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好叭,反正我家里够大。”
云淮鹤从大厅里走出来,就见自家小孙女身边又跟了两人。
刚想开口说什么,一抬头,看到远处的场景,瞬间咽了回去,大步朝着前方而去。
黄芝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跟燕松山说起了话。
也顾不得这两人什么时候多出来的,瞬间警惕的看向燕松山的方向。
还没走上前便大声道“燕松山,你个老不羞,竟然还想拐带我媳妇儿!”
燕松山被他着一嗓子吓了一哆嗦,反应过来后,老脸红里透着黑。
“云老头,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我跟阿芝许久未见,说说话怎么了?”
云淮鹤噔噔噔地跑过去“你年轻的时候还追过阿芝呢,谁知道你是不是想撬我墙角?”
燕松山气得眼前发黑,险些晕过去。
“你胡说八道什么?”
云淮鹤还想说什么。
黄芝已经跑了过去。
啪的一下落在他的肩膀上。
“多大年纪的人了,胡说八道什么呢!”
“我不过是许久未见燕大哥,跟他唠唠家常。”
“你看你,你叫他燕大哥——”
云淮鹤一听这称呼,老脸上顿时浮现一层委屈。
黄芝“……”
真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
他这没有几十年,根本酿不出这茶味儿。
云淮鹤浑然不觉,拉着黄芝就往后退了两步。
燕松山满头黑线“云老头,你够了!”
云淮鹤冷嗤“你个老寡男懂什么?”
燕松山额上青筋暴露,燕来一脸春风地朝着这边跑来。
“爹——爹?”
刚到这里,就感觉气氛有些怪怪的,赶紧将话咽了回去。
“小侄女,这是咋了?”
他悄咪咪凑近,语气有些低。
云棠闻声,仰起头,就看到一个圆润精致的下巴。
燕来等了一会儿,也没听见小姑娘开口
黄芝听到这边的动静,捏着云淮鹤腰上的手一动。
老脸一红,随即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个老东西,这都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还记着!”
“现在孩子们都还在,莫要在他们面前胡言乱语!”
云淮鹤没觉得难看,反倒是一把抱起云棠。
“棠宝,你可得帮祖父好好地盯着那老东西,要是他把你祖母抢走了,你可就没祖母了。”
“……”
“云淮鹤,你还有完没完了?”
燕松山被他气得跳脚,又生怕自己的声音吓到小姑娘,隐隐压低了不少。
“棠宝啊,你可别听你祖父胡说八道,二祖父跟你祖母只是青梅竹马,许久未见,方才只是在叙旧而已。”
云棠眉眼弯弯,点点头“我知道呀~”
“祖母的姻缘线只跟祖父有关系呀。”
这一点儿,她还是不会看错的。
云淮鹤这才噤了声。
黄芝则是一脸歉意的看向燕松山。
“燕大哥,实在对不住,这老头子因为十几年前那桩事一直耿耿于怀,生怕我跑了。”
但说这话的时候,她也并未有责怪云淮鹤之意。
又转头看向他“当年的是若非燕大哥,我早就没命嫁给你!”
“当初要不是你寻死觅活的,死缠烂打的缠上来,现在到了老年,竟还闹出这桩事儿来,我看你就是想闹一闹!”
云淮鹤老脸一红。
“这这这…当着孩子的面,莫要胡说。”
黄芝却看透了他“你也知道当着孩子的面不好说,那你方才这一招是做甚?”
云淮鹤努了努嘴,看向燕松山“燕老头,方才是我的不是,你见谅。”
听到这话,燕松山看过去,这硬气的小老头还会道歉呢。
还没等自己开口,便又听到他道。
“但谁让你当初给阿芝送了一封酸溜溜的信的。”
“什么信?”
黄芝跟燕松山异口同声道。
云淮鹤冷哼一声“就是当初你家族变故的时候,她给你送的信。”
黄芝瞬间想起来,脸色复杂。
燕松山也想了起来,黑着脸瞪过去。
“好你个云淮鹤,那信分明是当初你让我代笔,你自己受了伤,躺在床上不能写。”
“结果谁知道送信那人路上耽搁了三个月,你竟然还敢将这事安在我身上?”
云淮鹤一脸茫然抬头。
“啊?还有这事儿来着?”
一旁的燕来听到父辈的这些往事,眼都瞪大。
没想到,爹还跟老夫人还有这段往事呢。
云棠也有些震惊。
燕松山中气十足的吼过去“当然有!”
“何着这么多年,我替你自己背了这么久的锅!”
他就说,这老小子时不时地看自己不顺眼,原来就是憋着没好屁!
云淮鹤有些尴尬。
黄芝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让你憋着不说,怎么不把这事憋到棺材里去?”
“阿芝,我错了……”
“今日看在孩子的面上,暂且饶了你。”
说完这话,她转身“燕大哥,实在是对不住这桩往事,我也是才知晓。”
燕松山摆摆手“此事不怪你,就怪这糟老头子!”
云淮鹤不敢再吱声。
“燕大哥,那咱们改日再聚,今日我们就先离开了。”
燕松山点头,目光落在云棠身上时,又笑呵呵地开口。
“棠宝啊,改日再来找祖父玩啊。”
“你祖父脑子不太好使,还是来找二祖父比较好。”
云棠看着自家祖父一脸吃瘪的样子,还不敢回驳,捂着嘴笑得不行。
“我知道啦,二祖父!”
刚回到芷兰榭,就见院子里站着个意料之外的人,一群人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