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淮鹤将小姑娘护在身后。
大族老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又想到方才这小丫头的话,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云纳那个不孝子在外头胡作非为的事情,他都没察觉到,这小丫头又是从何而知?
这小丫头身上定有古怪。
他还是不多言为好。
二族老却不知道这一点。
现在听到小姑娘这么嚣张的话,瞬间来了底气。
“老家主,你竟然放任一个丫头在宗祠内如此大放厥词?是否早就忘了历代家主的职责?”
他说得义正言辞,一张老脸激动得越来越红。
“要我说,如今嫡系一脉没有嫡男辈,早就该从旁支过继一个了!”
云淮鹤听到他这话,脸上的目光越来越凉。
“二族老,依你之言,是想将谁过继到嫡系?”
云宗一听这话,还以为有戏。
开口道“我瞧着之瀚那孩子就不错,他是个孝顺的,逢年过节也知道敬重长辈,放在嫡系,也算合理。”
合理?
合他娘哪里来的理?
云淮鹤被他这不要脸的言辞,直接气笑。
云慕青跟云慕恒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云棠见他竟然敢欺负自己的爹爹跟祖父,小跑着过来。
仰起脑袋,冷哼一声。
“就那个丑东西,还想来我家当我哥哥,你想得美!”
二族老听到小姑娘这稚嫩的语气,板着脸看过去“你毕竟只是个女娃娃,将来无法继承云家。”
“将之瀚我记到你爹名下,将来你也能有依仗。”
景泽气得小脸通红“胡说八道!”
他想上前理论,可年纪尚小,所学的知识有限,不知该如何反驳。
蛮衍拧眉,拉过景泽,上前一步。
“女子怎么了?难道你不是女子所生?”
“我祖父说过,世上最伟大的,便是母亲!”
“你这个人,看着年纪大,见识怎么这么短浅?”
二族老被蛮衍说得面红耳赤。
“你你你——”
“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的?”
景泽冷哼一声“他是北蛮的太子!”
“太太太子?”
二族老脸像是吃了一坨大粪似的,变幻多彩。
北蛮太子怎么会来云家祖宅?
云淮鹤见状,又给他添了一把火“阿泽是当今圣上唯一的孙子,太子殿下的儿子。”
“你,呼——”
他没撑住,仰头直接倒了下去。
云淮鹤对着一侧的小厮摆手“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将二族老叫醒。”
说完这话,他看了一眼祠堂上的灵位,又看向站在祠堂中央的小姑娘,
“棠宝,你刚才说的话是真的吗?”
云棠拍了拍胸脯,一脸保证“棠棠不会说谎哦。”
“他们承受不住我的气运,无法受到我的跪拜,要是我拜了他们…”
小姑娘拧巴着脸,好一会儿才开口“要是我拜了他们,他们的灵魂会受到损伤的。”
云淮鹤心头一跳。
冷不丁地觉得后背发凉。
“棠,棠宝,怎么听你这意思,祖宗的魂儿还在祠堂里?”
云棠摇头“没有,他们早就投胎入世啦。”
“那,那怎么会……”受到影响?
“就算投胎了,灵魂是没有变哒!”
而且,他们是在地府过了明眼的,即便是投胎,也是去渡劫。
渡劫回去,发现自己的灵魂受损,可是要哭脸的。
“这……”
云淮鹤此刻也是有些怀疑。
二族老已经悠悠转醒。
一睁眼,便看到不远处的小姑娘,顿时气得双眼溜圆。
三两下跪在祠堂面前。
“列祖列宗在上,我云宗在此立誓,若这小姑娘敢入我宗祠,今日老头子便自请出族!”
这话一出,不仅仅是云淮鹤,就连大族老都变了脸色。
“老二,你这是做什么?”
竟然说出如此重话,连自请出族都说出来了!
“大哥,并非今日我不给家主面子,实在是家主做得太过火!”
在小辈面前,竟然不给他这个族老面子,那就别怪他落他的脸!
云淮鹤扫过去,看不清脸上的神色。
“看来大族老对我怨言已久,时至今日,才将心里的话发泄出来。”
云慕青跟云慕恒上前“二族老,日即便你不同意,棠棠也是要入宗祠的。”
当真以为他们在乎这老头子的看法?
若不是担心今日之事传出去对棠棠的名声有碍,他们怎么可能忍他这么久?
“你,你们——”
二族老没想到,那如今竟然都敢忤逆逆自己!
云棠撇嘴,没理会他,注意力被远处角落里的一个灵位吸引。
她抬步走过去,站定在那灵位跟前。
突然,面色一变。
伸手扣住灵位。
看到小姑娘的动作,二族老面色大变!
“你给我住手!”
二族老看到小姑娘的动作,面色大变。
竟然不顾自己身上的疼痛,一瘸一拐地朝着小姑娘扑去。
蛮衍抬脚。
二族老还没靠近小姑娘,‘扑通’一声,就被绊倒在地。
原本就稀松的牙齿,瞬间磕落两颗。
他抬手“你——”
双眼,死死瞪过去。
云棠落在灵位上的手,稍稍用力,咔嚓一声,那灵位,就被掰成了两段!
“竖子!”
二族老又被气得昏了过去。
小厮抬手抹着额头上的汗,心脏噗噗地跳个不停。
这一天天的,太刺激了。
二族老的身体竟然这么好,被气了这么多次…也没见他被气死……
他一脸苦哈哈的上前,掐着二族老的人中,活活将人掐醒。
大族老也反应过来,只是还没开口,便看到了小姑娘手里的东西。
“这,这是什么?”
云淮鹤猛地想到什么“棠宝,难不成这就是害了你祖母的脏东西?”
云棠点头“嗯!”
说着,她摊开掌心,露出里面的东西。
是两张泛黄的符纸。
上面还歪歪扭扭地画着些什么东西。
云淮鹤隔得近,一眼便看到那上面的内容。
“这,这是我与你祖母的生辰八字!”
‘轰’
这话一落,就连大族老也面色大变。
“生辰八字?这怎么可能!”
“族长跟族长夫人的生辰八字,一般人不会知晓。”
云淮鹤冷哼一声“确实不会有人轻易知晓,但不也还是有例外的吗?”
说着话,他的目光落在还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云宗身上。
刚刚清醒过来的云宗,又听到这话,两眼一闭,干脆直接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