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本该结束。
异变突生。
那滩令人作呕的血水里,突然爆出一道刺目的金光。
一张金色符箓冲天而起。
仙乐阵阵。
一个穿着白色仙袍手持拂尘的男人缓缓降临。
他高昂着头,用鼻孔对着我们。
“九天玄鸟!你竟敢私自干预凡间命数!”
仙官刚露面,拂尘直指我的鼻子,劈头盖脸地怒喝。
“江霆舟乃是身怀仙骨之人,注定要飞升天庭!”
“你不仅毁他道基,还将其残忍杀害!你可知罪!”
白苏苏刚刚放松的身体再次僵住。
她死死盯着天上的仙官,浑身发抖。
我看着地上的血水,再看着天上这个满嘴仁义道德的仙官。
只觉得荒谬到了极点。
仙骨?
一个靠吸食狐妖精血续命的畜生。
一个为了荣华富贵,切下妻子狐尾献给别人的烂人。
一个和老女人苟合,最后互相残杀的败类。
他配叫有仙骨?注定成仙?
仙官甩动拂尘,满脸嫌恶地瞥了一眼旁边的白苏苏。
“一只狐妖,能给仙骨之子当炉鼎,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江霆舟要她的尾巴,那是看得起她!”
“她不感恩戴德,竟敢联合你这扁毛畜生谋害仙苗!”
“简直罪无可恕!”
他颠倒黑白。
白苏苏眼底的希冀彻底粉碎。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绝望和愤怒。
她拼命摇头,嗓音嘶哑地嘶吼。
“他不配!他是个畜生!”
“他骗了我的内丹!切了我的尾巴!他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不放过!”
“天庭就是这样瞎了眼吗!”
“放肆!”
仙官勃然大怒,拂尘一甩,一道劲风直接抽在白苏苏脸上。
白苏苏被打得侧飞出去,脸颊高高肿起。
“天庭的决断,岂容你一个妖孽置喙!”
“本仙使今日就替天行道!”
仙官根本不听她的辩解。
“将你这滥杀无辜的玄鸟,连同那只下贱的狐妖,一起押回天庭受审!”
他抛出一张闪烁着雷光的金色大网。
天罗地网,恐怖的威压当头罩下。
白苏苏刚刚拿回狐尾,身体极度虚弱,她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双腿一软,重重地栽倒在地。
“苏苏!”
我一步跨出,挡在白苏苏身前。
我抬起双手,接住了压下来的天罗地网。
金色的电弧在我的掌心疯狂跳跃。
却伤不到我分毫。
仙官愣住了,他脸上的傲慢终于出现裂痕。
我冷笑出声。
“你口口声声说他有仙骨,说他注定升仙。”
“不如你告诉我,你到底收了江家先祖多少香火供奉?”
“拿了多少见不得光的好处!”
“才敢厚颜无耻地跑下来,管我玄鸟一族的闲事!”
仙官被我戳中痛处,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
“放肆!竟敢污蔑本仙使!”
“你一个下界的扁毛畜生,也敢忤逆天庭!”
“我让你灰飞烟灭!”
他试图用绝对的力量将我彻底镇压。
我看着他那副虚伪至极的嘴脸。
耐心彻底耗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