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撕的,不过是复印件。至于原件在能让你万劫不复的人手里。”
陈志明听了这话,浑身一哆嗦,但他很快就意识到,这是他最后翻盘的机会。
“大家别听这个疯女人胡说八道!”他突然转过身,对着满走廊的街坊声泪俱下的哭诉起来,手指着我,抖个不停。
“她早就变心了!她被外面的野男人勾走了魂!”
他声嘶力竭的吼道,“前几天有人亲眼看见,她上了一辆单位的吉普车!一个乡下来的村姑,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她凭什么坐公家车?”
“那些假证据,就是那个包养她的野男人帮她伪造的!就是为了逼我退婚,好拆散我们!她就是个破鞋!”
在1982年,作风问题是能彻底毁掉一个女人名声的重磅炸弹。
果然,林晓月立刻接上了话茬,她掩着脸,也哭喊起来。
“就是啊!志明哥对她那么好,把她从乡下接来好吃好喝的供着。她居然背着人偷汉子!真不要脸!那老宅肯定是她想拿去倒贴那个野男人了!”
周围人的议论声瞬间变了风向。
那些原本还在指责陈志明的街坊们,眼神变得狐疑起来。
张婶犹豫着缩回了刚才想拉我的手。
李大爷摇着头,重重的叹了口气。
“唉,这丫头看着老实,怎么能干出这种不知廉耻的事啊?”
“坐吉普车?那肯定是被大老板或者倒爷包养了呗!难怪能弄出复印件这种高级玩意儿!”
窃窃私语变成了明目张胆的指指点点。
陈志明趁热打铁,一把拉住王主任的胳膊。
“王主任,您看看,这女人就是为了跟人跑,故意编排我!您可不能被这个搞破鞋的女人骗了啊!”
就在所有人对我指指点点,注意力被彻底转移的时候,林华强却察觉到了危险。
他是个混社会的盲流,直觉远比陈志明敏锐。
他从桌上抄起一个空了的二锅头酒瓶,在桌角狠狠的一磕,磕碎了瓶底,然后手持锋利的碎瓶,满脸横肉的朝我逼近。
“臭丫头,少他妈废话!把那些破纸的原件交出来!”他咆哮着,“不然老子今天就给你放放血,让你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人群发出一阵惊呼,纷纷向后退去,空出了一大片地方。
王主任也被推搡到了角落里,吓得不敢出声。
狭窄的走廊里,我被彻底孤立了。
我被逼的步步后退,直到后背重重的撞上了冰冷的水泥墙壁,退无可退。
面前,是拿着碎酒瓶穷凶极恶的林华强。
身后,是泼脏水造谣污蔑的陈志明和林晓月。
但我依然挺直了脊背,死死盯着林华强手里的凶器,眼神里带着一丝嘲讽。
“陈志明!你说那些纸是假的?”我用尽全身力气大喊,“好!那你敢不敢让公安来查?”
“你不敢!因为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你那个收破烂的好兄弟,到底收的是什么‘破烂’!”
“臭娘们,找死!”林华强被戳中倒卖文物的痛处,彻底疯狂,怒吼一声,举起碎酒瓶就朝我的脸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