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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十九岁生辰那天,三哥没有来,让二叔给我带来了礼物,是一只红玉印章,章体刻着一只蝴蝶,落款处是空白的。
我捏着拇指粗的印章,反复在手心把玩。
我想着若这印章,是三哥亲自打磨的就好了,那样的话,这印章上就是满满的三哥的痕迹。
然而第二天我却崩溃了。
原来三哥没有给我庆生,竟是随军去了边关,他参军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我,整个脑袋都是空白的。
好半天我都回不过神来,回神过来的时候我已经泪流满面,心痛得直不起身子来。
为什么?
我想去问二叔,可是我有什么理由去呢?
我不由得想,三哥是为了避开我。
想到这,我更痛了。
随后三天我没吃没喝。第四天我病了。
这一病就是大半年。
大半年的时间我浑浑噩噩,一天天躺在床上毫无生气。
父母亲心疼我,为我找了许多大夫,宫里太医也请了不少,但是我就是好不了。
大夫对我父母亲说,我这是心病。
或许母亲早就有了一些察觉,但始终不愿意挑破,可如今看我的情形她实在不安。
那天我在院子里晒太阳,我躺在摇椅上望着蔚蓝的天空,想张边关的情景,想着想着又难受起来了。
我眼泪刚出来,脸上就覆上一条帕子,我扯了一下帕子,看到母亲现在我面前。
『云儿,你这般作践自己的身体,是想死吗?』母亲的话音里有关心有痛苦有无奈。
我不知道要说什么,能说什么,我也不想这样,可是我根本控制不住。
母亲坐下来,一边给我擦泪一边道『云儿,你父亲和我在你十八岁的时候,就决定把你三哥过继过来,但是,云儿我一直以为你只是一时冲动,过些日子就好,云儿』
我转身抱住母亲,趴在她的肩上嚎啕大哭。
好久好久我都没能这样哭过。心中那一份沉甸甸的,以为隐藏得极好的秘密被人知道了,我反倒轻松了一些。
母亲没说话,任由我哭喊。
哭了好久,我才慢慢停下。
『母亲,我…』
『云儿,母亲知道,感情这种事情不是能控制的,苦了云儿了。』
我没想到母亲会说这样的话,我完全地愣住,心里瞬间就被温暖了。
我的完全母亲出乎我意料,我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根本不了解母亲。
『母亲,你不怪我吗?』
『母亲怎么提怪你,心疼你还来不及,你若能控制,又怎么会这般苦恼遭罪。』
『母亲』
我又哭了,哭得稀里哗啦毫无形象。
母亲抱着我,一下一下地拍着我的背安慰。
『云儿,从你及笄的时候,我就知道你的心事了,你看华筝的眼神很不同,那不是看哥哥的眼神。我一直觉得你总有淡忘的一天,毕竟喜欢这种事情谁也说不清什么时候就莫名地消失了。我没想到的是,你对华筝的情愫会越来越深。云儿,这段感情』
『母亲,我知道,这段感情不容于世,我不该也不能有这样一段感情,可是我做不到,我试着去喜欢别人,可是我做不到,母亲』
『云儿』
到最后,连带着母亲也跟我一起哭了起来。
周围伺候的丫鬟们只敢在远处静静地守着。
愿意花园里,就我们母女俩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哽咽非常。
差不多两刻钟过去,我们才平复下来。
母亲拉着我到了屋子里,外面太阳落山,冷风起来了。
与母亲诚恳地地诉说了一番后,母亲没有强制让我断了这份心意。
母亲对我道,『你是我好不容易得来的孩子,只要我在,我便会护着你,你喜欢谁我都不会束缚你,只是华筝这辈子都尽可能回应不了你,你要是做好孤独终老的准备,母亲也会支持你。』
我由衷地庆幸自己有这样的父母,我能想像因为我的原因,父母要遭受多少议论多少白眼,哪怕她们地位高高在上也在所难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