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我看着他们僵住的表情,轻声补充道:
“游戏,该结束了。”
5
录音剪辑版在凌晨三点登上同城热搜榜首。
教授出轨资助学生
后面跟着深红色的“爆”字。
原配被推倒流血
的词条下,是我额角渗血、眼神平静的照片。
监控截屏、录音文字版、江柔社交账号的奢侈品照片九宫格
网友的扒皮速度惊人。
天亮时,江柔的旷课记录、挂科补考通知单都被晒了出来。
“贫困生?一学期换三个名牌包?”
“拿着原配的钱勾引原配老公,吐了。”
学校纪委的电话在早晨七点打到家里。
周明淮接的,我听见他声音发颤:“是,是我配合调查。”
挂断后,他赤红着眼冲到我面前:“你满意了?!”
我正对着镜子给额角的伤口换药,纱布揭开,那道暗红色的痂像一道嘲笑的嘴。
“比起你把我送进精神病院,这点算什么?”我语气平淡。
他僵在原地。
十点,校方发布公告:周明淮停职,接受调查。
同时,三家本地媒体联系我。
我选了影响力最大的一家,接受了十分钟的视频采访。
没有哭,没有诉苦。
只说了三句话:
“瞬间十万转发。
舆论开始出现分化:
“看来是教授利用职权胁迫学生?”
“之前骂得太凶了,说不定真是受害者。”
“等等,之前那些奢侈品照片怎么解释?”
我等到早上八点。
然后,用那个关注了江柔所有账号的小号,发布了。
“经查,周明淮严重违反师德师风,长期与女学生保持不正当关系,并涉嫌挪用科研经费予以开除处分,并移交司法机关处理。”
同时,检察院对经费挪用案立案侦查。
律师告诉我:“如果金额坐实超过十万,且情节严重,可能面临三年以上有期徒刑。”
周明淮彻底垮了。
他搬回了家——因为宿舍不再对他开放。
我们分居,他睡书房。
他开始酗酒。
每晚,我都听见书房里玻璃瓶碰撞的声音,和他压抑的呜咽。
有时是哭,有时是骂。
骂我狠毒,骂江柔蠢,骂学校无情。
第七天晚上,他砸了我的卧室门。
满身酒气,眼睛赤红,手里拎着半瓶白酒。
“姜雾你毁了我我十年奋斗,全完了”
我坐在床上,手里握着手机,已经按好了110的拨号界面。
“是你自己毁的。”我说。
“我错了还不行吗?!”他突然跪下来,抱着头哭,“我道歉!我跪下来求你!你撤诉好不好?你去跟学校说,说那些证据是假的——”
“是真的。”我打断他。
他抬起头,眼神突然变得凶狠:“那你也别想好过!”
他扑过来。
我侧身躲开,按下拨号键。
“你好,110吗?这里是锦华小区3栋702,有人醉酒入室,企图伤人。”
周明淮愣住:“你报警?”
“对。”我举着手机,“而且,从你砸门开始,客厅的监控一直在录。”
警察十分钟后赶到。
周明淮被控制住,还在嘶吼:“她是我老婆!我们家务事!你们管不着!”
带队的老警察看了我额角还没完全消退的伤疤,又看了看满地狼藉。
“家暴也是违法。”他说。
我递上u盘:“这是过去一年,他对我进行精神打压、威胁恐吓的录音和聊天记录。另外,他最近情绪极不稳定,有自毁和伤人的倾向。”
周明淮瞪大眼睛:“你早就准备好了?!”
我没理他,对警察说:“我申请禁止他靠近我和我的住所。另外,建议对他进行精神鉴定——他最近的行为,已经超出正常情绪范畴。”
老警察看了看状若癫狂的周明淮,点了点头:“我们会提交申请。”
三天后,精神鉴定的通知下来了。
周明淮拒绝,在鉴定中心大闹。
最后被强制带走。
医生给出的初步意见:“偏执型人格障碍倾向,伴有严重冲动控制问题,建议住院观察。”
我看着那份意见书,想起上一世他站在精神病院外,冷笑着说“你就在这里忏悔吧”的样子。
轮回。
真是讽刺的轮回。
周明淮被送入封闭病房前,死死盯着我:
“姜雾,我恨你。”
我平静地回视:“我知道。上一世你就恨我,把我关进去三年。这一世,换你了。”
他瞳孔地震:“什么上一世你果然疯了——”
医生拉走了他。
铁门关上。
我站在走廊尽头,听见他的吼叫声越来越远。
终于,安静了。
9
离婚庭审安排在两个月后。
周明淮从精神病院暂时出院,出庭。
他瘦了一大圈,眼窝深陷,穿着不合身的旧西装。
我这边,陈律师和我,还有一摞半米高的证据材料。
江柔没有来——她没资格出庭。
庭审过程比想象中顺利。
陈律师一条条陈述:
婚内出轨证据。
精神虐待证据。
经济转移证据。
周明淮的辩护律师试图争辩“感情未破裂”,被法官打断:“女方额头伤痕照片,你解释一下?”
对方哑火。
最后陈述时,周明淮突然站起来。
他看着我,眼眶红了。
“小雾”声音哽咽,“我们认识十二年了。从大学到现在我真的爱过你。”
旁听席有轻微的骚动。
他继续说:“是我鬼迷心窍,是我对不起你但那些年,我们也是真的幸福过,对不对?”
他哭了,哭得像个孩子。
“我不想离婚我们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全场安静。
所有人都看向我。
法官也看我:“原告,你是否愿意调解?”
我缓缓站起身。
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打印纸。
“法官,这是周明淮出轨期间,与江柔的微信聊天记录。时间:今年3月8日,我流产住院第三天。”
我念出来:
“江柔:‘想你了,今天能来看我吗?’
周明淮:‘不行,得去医院看黄脸婆。烦死了,哭哭啼啼的。’
江柔:‘那你快点回来,我买了新睡衣哦~’
周明淮:‘好。等她睡了我就溜。对了,早餐想吃啥?我给你带。’
江柔:‘你老婆不是住院吗?还有心思给我做早餐?’
周明淮:‘她算个屁。你才是我的宝贝。’”
我抬起头,看向周明淮:“这就是你说的‘爱过’?”
他脸色惨白如纸。
旁听席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
法官敲下法槌。
“本院认为,被告婚内重大过错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现判决如下:
一、准予离婚。
二、夫妻共同房产(锦华小区3栋702)归原告姜雾所有。
三、被告周明淮需向原告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二十万元。
四、夫妻共同存款六十四万元,原告分得五十万,被告分得十四万。
五、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周明淮瘫坐在椅子上。
走出法院,阳光刺眼。
我深吸一口气,感觉肩上那座压了两世的山,终于碎了。
“姜雾!”
江柔从角落里冲出来。
她瘦得脱形,衣服邋遢,眼神却淬毒。
“你满意了?!周老师进去了!我退学了!我家没了!你满意了?!”
她朝我啐了一口。
唾沫星子溅到我鞋面上。
我停下脚步。
慢慢转过身。
抬手。
一记耳光,清脆响亮地甩在她脸上。
她被打懵了,捂着脸瞪大眼。
旁听席出来的人群停下脚步,记者们的相机对准我们。
我看着江柔,一字一句:
“这一巴掌,还你推我那一下。”
“我们两清了。”
说完,我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江柔崩溃的尖叫。
我没有回头。
10
房子挂出去一周就卖了。
比市价低一点,但我急需现金。
我用卖房款和离婚分得的钱,在城南老街盘下了一家小店。
原先是家咖啡馆,经营不善转让。
我改了格局,做成书店。
名字叫“雾光书店”。
闺蜜来帮忙打扫,一边擦书架一边问:“真不考虑离开这座城市?”
我摇头:“该走的是他们,不是我。”
书店开业那天,只简单挂了招牌,没放鞭炮。
但街坊邻居还是来了不少,送绿植的,送糕点的。
“以后有空来喝茶。”我说。
周明淮的精神鉴定结果最终出来了。
偏执型人格障碍,伴有抑郁发作。
强制入院治疗,期限至少一年。
我收到医院通知时,正在书店里整理新到的书。
“知道了。”我说。
挂断电话,我继续拆包装。
手很稳。
那个曾把我送进精神病院的人,如今自己住了进去。
轮回结束了。
江柔彻底消失了。
有人说她回了老家,但被父母赶出来。
有人说她在城西城中村租了最便宜的房子,在超市当收银员。
还有人说,她流产了,一个人去的黑诊所,大出血差点死掉。
我不知道真假,也不关心。
她的人生已经与我无关。
书店慢慢有了常客。
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