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士的拂尘还悬在半空中。
但下一刻,那把拂尘就寸寸断裂,化作灰烬飘散。
从我胸口炸裂开来的金光,一圈一圈地向外漫溢。
九条狐尾在金光中逐一重生,被剥去的皮肉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
整个刑场,瞬间陷入了死寂。
道士们最先扛不住,为首的老道一口鲜血喷出,捂着心口仰面倒下。
杀阵的残余之力也反噬回他们身上!
原本叫嚣着要杀我的几个道士也纷纷倒地,再也没有站起来的力气。
虞婉宁双腿发软,一向高傲的脊背被压得弯下去。
沈砚也不例外,官袍沾满了灰尘。
看向我的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一抹惊惧。
虞婉宁咬着牙,声音扭曲。
“你这个卑贱的妖孽!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凭什么会在这个时候飞升成功!”
“凭什么?”我轻轻重复这两个字。
“凭一笔从未被还清的债。”
沈砚嘴唇动了动,自然知道我说的就是他。
但仙威压在他胸口,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沈砚,我用千年修为换你仕途,你才能一路平步青云。”
“山匪劫杀那一夜,我曾用半颗妖丹为你续命,自己却落下一辈子的病根。”
我一字一句,每个字都泣着血。
“而你,用我的命,换了你的驸马之位!”
“沈砚,我们这笔账,该怎么算?”
事到如今,他终于断断续续地强撑着为自己辩解。
“我……我没有……”
“你简直无可救药!”
我不再跟他废话,抬手将他身上的最后一缕气运,强行扯了回来。
沈砚当即一口血喷出,整个人向前扑倒。
刹那间,他的鬓发就白了几缕。
虞婉宁见状一愣,随即尖叫着扑上去揽住他:“沈郎!”
她抬头对上我的眼神,有些气急败坏:
“你、你敢伤沈郎!你这妖物……”
“公主殿下。”
我打断她,语调平和,却让她瞬间闭了嘴。
“踩着本仙君的命去成就姻缘,你以为你不会付出代价?”
话音刚落,虞婉宁头顶的凤冠发出一声脆响。
金嵌玉的碎片四散飞溅,其中几片划过她的脸颊,狠狠留下数道血痕!
虞婉宁惨叫一声捂住脸,彻底红眼了:
“你这妖孽!本宫要杀了你!”
话音刚落,她头顶的天际轰然响起一声雷鸣。
像是凭空炸响的一道警告。
整片刑场的人都害怕地缩了肩膀,虞婉宁的骂声也弱了下去。
地上跪着的道士们,一个接一个地颤声求饶:
“仙君恕罪!”
“贫道有眼无珠,还请仙君开恩!”
我看着这片狼藉,心中一阵翻涌。
曾经我确实想过,要把伤害过我的人都碎尸万段。
现在那些人就像蝼蚁一样跪在我脚下,任凭我处置。
可今昔非比,我才刚飞升,自然不能开杀戒。
我忍下怒意,只甩下一句:
“你们好自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