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搜发酵了没有一天。
所有的声音忽然消失了。
热搜榜上干干净净,相关的词条全部被屏蔽。
甚至有人开始替裴寂说话,说那段视频是ai合成的,是竞争对手在恶意抹黑。
我知道裴寂做得出来这种事。
裴家的产业根基太深,这点舆论风波还动不了他。
次日下午,我去了京城画室。
自从右手受伤,我已经很久没有再画过画了。
我坐在画架前面,面前支着一块新绷的画布。
沈知舟站在我身侧,一只手替我扶着调色盘,另一只手指着画布上的某个位置。
门开了。
脚步声从门口进来,走了两步,停住了。
一道目光钉在我背上。
然后是裴寂的声音,“念秋。”
沈知舟手里拿着一支刚挤好颜料的笔,正递到我手边。
他的动作很自然,像做过一千次。
裴寂的眼神在他身上停了两秒,然后移到我脸上,“他是谁?”
“沈知舟,我爸的学生。”
裴寂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下颌线微微绷紧了。
他拉开门口的一把折叠椅坐下来,目光在我和沈知舟之间来回扫了一圈。
就在这时,门又被推开了,鹿见走进来。
她的脸上带着那种恰到好处的惊讶,像是刚知道我也在这里。“念秋你也在?”
鹿见走到裴寂身边,裴寂站起来揽过鹿见的肩膀。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刻意展示什么。
“苏念秋。”他开口,语气忽然变了,“有件事我觉得应该当面跟你说清楚。”
鹿见抬起头看他,眼睛藏着一丝压都压不住的得意。
“我和鹿见在一起了。”
他的手指扣在鹿见的肩上,指节微微泛白。
那双眼睛紧紧盯着我的脸,像是要从我的表情里捕捉到什么。
鹿见往裴寂怀里靠了靠。
她偏过头看着我,声音软得像化开的糖,“念秋,你也别怪裴哥。有些事情……勉强不来的。”
我没有看他们。
我把最后一笔画完,搁下笔,站起来。
沈知舟跟着站起来,替我把画笔一支一支插回笔筒里。
“知道了。”我抬眼看向裴寂,“正好。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了,现在回去收拾东西,不会碍你们的眼。”
裴寂的手指猛地收紧了。
鹿见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念秋,你也不用这么急……”
“苏念秋!”裴寂捏紧了拳头。
我没有看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玻璃门在身后合上的那一刻,我听见里面传来什么东西被摔碎的声响。
沈知舟和我并肩走下楼梯。
“我回去拿一些东西。”我说。
“行。”沈知舟点点头,“我帮你找新的住所。”
“好。”我忽然觉得胸口那团堵了很久的东西松动了一点。
我转过身,朝沈知舟笑了一下。“沈知舟,谢谢你。”
“去吧。早点回来。”
其实那些东西早在我发现他们设计我的时候就收拾好了,不过之前一直没有时间。
刚提着东西准备出门,门口站着裴母。
我没有看她,侧身从她旁边走过。
“早就该走了。”她的声音从背后跟上来,带着那种我听了许多年的轻蔑,“也不知道当年正鸿怎么想的,非要裴寂娶你。”
我停下脚步,“王英,我和裴寂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从今往后,你那些作威作福的本事,留着给别人使。”
“你……”
“你真以为你们做的事天衣无缝吗?”
裴母的脸色猛地变白了。
沈知舟的车停在单元门口。
他靠在车门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他把那份文件递过来。
“这个,日后必有大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