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意先收到了jeff的致歉。
随后是星澜,公司唯唯诺诺奉上了她的经纪合约,别提三千万的违约金,甚至倒赔了此前分走她的一部分片酬,客客气气送她出门,还了她的自由身。
最后是魏总,诚惶诚恐地请钟意赴赔罪宴,说请钟小姐高抬贵手,他有眼不识泰山。
当然,这局钟意没去。
唐柠旁敲侧击问过钟意,不知道她靠上了哪边的背景。
能让星澜战战兢兢,如临大敌。
张简则知道的更多——周聿白和周思旻不在一个水准。
钟意能直接攀上周聿白,前途不可限量。
他特意约了个饭局叙旧,席间问钟意有没有想法开自己的艺人工作室,他身边有些资源可以推荐。
钟意摇头。
她尚且不知以后的路要怎么走。
张简则笑道:“也是,你现在不必着急,烦心事刚过,不如好好休息一阵,后面自然有机会,我要是遇见什么适合你的角色,也可以推荐给你。”
只要有人捧,不愁没有出头之路。
整个世界都是和颜悦色,一切都顺风顺水。
钟意只能说:“谢谢。”
这事儿瞒不住,温莎莎知道周聿白这个名字后,愣是什么话都没说,先喝了三大杯水。
“这人什么来头?”
“家大业大,枝繁叶茂。”钟意托着香腮,语气定定:“周家天恒集团的接班人,他母亲那边有个凤驰集团,是几个奢侈品牌的国内代理商。”
“金光闪闪。”温莎莎啧了声:“你跟他,好上了?”
钟意歪着脑袋:“不知道。”
“不知道?”
暂无消息,暂无联系。
只有一个李总助,告知她:“有事随时联系。”
世上没有掉馅饼的好事。
他肯屈尊纡贵帮她,不可能什么都不图。
到底是人是鬼。
她这把赌的还挺大的。
连周思旻破天荒找钟意,电话里笑嘻嘻地说钟小姐真有本事。
“我还以为我哥真是什么高岭花,结果还不是拜倒在钟小姐的石榴裙下,就是说没有拿不下的男人,只有看对眼的女人。”
周思旻非常乐意看见周聿白享受点声色犬马。
别天天的端那么高,端那么假。
累得慌。
周聿白的召见毫无预兆。
李总助来电话说周总回北城,要出席一个晚宴,让钟意准备一下。
最后推过来一张名片,说是周总的私人号码,让她加一下。
好友申请在很晚的时候才通过。
那时候钟意已经睡下,连寒暄都免了。
按照李总助的说明,要去是一个聊胜于无又不得不去的商务晚宴。
因为在场的多半是女性,需要带个女伴去应酬。
钟意给自己花钱最多的地方是脸,身边几乎没有奢侈品。
她想着一股甜腻脂粉味
钟意的笑容发自内心,实在是过于明显。
明显得连杨韵诗都觉得蹊跷——不对啊,见到她这么开心?
随后某个念头突然袭来。
之前听乔伊说钟意陪睡搭上了一位制片人,才拿到了《伽罗镜》的女二号。
难保这种没下限的人动别的歪心思。
“你也买咖啡啊。”杨韵诗语气生疏。
身形一挡,明显是想拦着钟意看身后人。
可惜周聿白身量太高,目光也太平静。
直棱棱地和钟意对视了几秒。
钟意也不明白自己怎么就心情大好,晃晃手中咖啡杯:“对哦,这家的咖啡真的很不错,很值得一试。”
杨韵诗显然不想搭理她。
扭头跟周聿白说话:“聿白哥哥,这家咖啡店的店主是你的校友,据说也是从……”
周聿白不遂人愿,在钟意面前停住。
他抬眸,气定神闲问:“韵诗,这位是?”
钟意无辜地瞧着他:“周总您好,我叫钟意。”
自我介绍真的很必要——她不敢保证他还记得她。
“她是我大学同学,很久没联系了。”
杨韵诗猛然回神,神色惊诧,“你俩认识吗?”
不然怎么知道姓“周”。
周聿白语气闲适:“可能见过,不然钟小姐怎么知道我姓周。”
他那平和目光莫名让人觉得有压迫感。
钟意掩饰性喝口咖啡:“周总贵人多忘事,之前在一次酒会上见过您。”
周聿白意味深长“唔”了一声。
这下杨韵诗脸色差了,目光疑疑盯着钟意:“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