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岔了,满脑子想着累了这么多天,先泡个澡再睡。
水温舒适。
咕嘟咕嘟的氧气水泡往上涌。
再加上舒缓的音乐。
钟意直接泡在恒温浴缸里睡着了。
房间的冷气不知怎么停了。
周聿白半夜两点下楼,打开冰箱拿水,看见满室灯光明亮,洗手间持续传来的音乐。
他眉棱猛然一皱,直接推开了浴室的门。
钟意是被持续的敲击声吵醒的。
她不耐烦地拧起秀眉,带着些许怨气睁开了眼。
周聿白散漫倚在门旁,不断地叩门吵她。
他穿着身浅色的亚麻睡袍,衣线柔软,完全软化了衬衫西服的菁英形象。
柔亮光线像流水从头顶泻下。
他发梢乌黑柔顺,剑眉英挺,高鼻薄唇,神色晦暗不明。
漆黑幽灼的眼神落在她身上,似乎在欣赏一株花,一片云。
钟意愣了很久才想起自己的处境。
她的应急反应是藏进水里。
肩膀往下沉。
身体太过僵硬,动作也太过急切,直接把自己滑溜进了浴缸里。
猛然呛了几口水。
周聿白拽着她的手臂,把湿淋淋的人从浴缸里捞起来。
他皱眉:“你这样迟早要淹死在浴缸里。”
“我没有。”钟意连声咳嗽,紧紧攥住他。
她星眸闪动,两颊嫣红。
乌黑湿漉的长发,水珠滑落的脸庞。
事情的开端是个意外。
但没有理由让它错过。
室内灯光太明亮,钟意不适地眯了眯眼:“能不能把灯调暗点?”
最后只有一盏蛋黄型落地灯,散发出日落般的暖光。
他暗茶色的瞳仁盯着她。
嗓音轻而冷静:“害怕吗?”
“有点。”
她仰着脆弱的颈,呼吸起伏,“但不是因为你。”
这句话莫名取悦了他。
“拍过床戏吗?”
“没有,但我看过。”
他笑容有点奇妙,低头吻她:“但你拍过吻戏,技巧很好。”
“是吗?”她发出一声低泣。
这不是结束。
正餐才刚刚开始。
见过他那副胸有成竹、优雅温润的做派,就行该知道他的行事风格。
像慢条斯理切牛排,他知道每一步的吃法。
不急不躁,毫无破绽。
钟意从没觉得时间如此漫长。
她好像被他蛊惑。
望见窗缝只是一种比喻
周聿白这日进公司。
一份项目决策书,半个月前公司开会已经就此事一锤定音,结果这份企划又重新放在他桌上待批。
负责此事的部门经理在宽大办公桌前罚站。
眼观鼻鼻观心:“上周董事长来公司,有过问过这个项目,那时温副总也在,另提了几个建议……就重出了一份策划案……”
“是么?”
周聿白闲适坐在办公桌后,双肘撑在椅圈,十指交握,笑容愈发和煦,“既然是董事长的意见,那不如留给董事长签字裁决,这份项目先暂停,有什么问题等董事长来临江再商议。”
“周总,客户那边恐怕等不及。”部门经理脸色大变,“合同交期本来就紧,为了抢这个订单,我们签了高额的罚金,这……”
他的笑容柔和得没有一丝压迫感,却让人觉得事有不妙。
“项目是温副总经手,不妨先问问他的想法,我相信以他的能力,这点小事还是搞得定。”
晚上还要去温慈柳那边吃饭。
说是他小弟弟的生日,周安和实在脱不开身过来陪伴,长兄如父,让他务必出席。
周聿白让李总助去买份礼物。
半途想什么,滑开手机看了一眼,又搁下。
李总助不知所以,疑惑问:“周总,是不是还有什么其他需要办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