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花围绕的白色拱型橱窗,明亮的射灯从四角汇集至中心,璀璨明亮宛如梦境。
她倾身站在其中。
浓密微卷的长发慵懒披泻而下,被她拨至一侧肩头。
只能窥见明净的额头和小巧的鼻尖,密绒绒的睫毛卷翘颤动,红唇如饱满的玫瑰,那双清澈明净的眸认真注视着手中的珠串。
穿一条薄荷绿的绸质吊带裙,温柔清新,像风轻轻吹过湖面的颜色。
他被那温柔清甜的颜色唤醒,突然就不想挣扎。
她做的糖水,她抱着冰激凌碗的模样,她午夜奔向他的笑脸。
随便吧。
她爱不爱他有什么关系。
他认输了,俯首低眉,他甘愿就这样被她困着。
“去问她……”他摘下衬衫的银色六星芒袖扣,递给身边的秘书,“请她再陪我演一回。”
他眉眼深沉柔和,很认真地想。
一字一句:“她想要什么都可以,想要什么我都给……这世上的一切,我能有的一切……都可以给她,只有她,不会有其他人……”
所有的。
他的名利背景,他的身心,他的未来……
全都给她。
李总助把那枚袖扣递给了钟意。
这枚袖扣,曾经被她的项链缠住,把他缠住,此后便一直留在她身边。
直至她最后离开,又还给了他。
“周总说,请钟小姐再陪他演一回。”
“周总也说,您想要什么都可以……”
李总助尽职尽责,把每一个都转述给了钟意。
他可以给的一切……
所有吗?
可是她什么都不想要。
甚至都不愿意去想。
钟意望了一眼窗外。
他站在浓荫树下,背对着她抽烟。
白衫黑裤,背影矜贵挺拔、孤傲清绝。
她没有伸手去接那枚袖扣,只是微笑:“对不起,我演技太差,已经退圈了,也不想要什么东西,麻烦跟周总说一声,找其他人试试吧。”
李总助硬着头皮把话转述给周聿白。
他低头垂眼,漆黑的睫掩住幽深的眸。
默默听着。
没有回馈任何神情,也没有回头。
只是挺直了脊背,傲慢又沉默地走进了车里。
暴戾的吻
买手店审美品味专一,也有固定的消费群体。
钟意的首饰风格更随意一点,每一期新品的材质和理念都不尽相同。
有些首饰会选择高级珠宝的质感,也会使用时尚珠宝的先锋感。
小小的一张展示桌似乎不够放下她的心思。
买手店的收入尚可。
虽然远比不上当演员的收入,但那些她自己亲手做出的首饰被人买走,也算是对她的一种认可。
至少不是靠脸吃饭的花瓶。
也许可以有个更宽敞的地方。
更专业的首饰买手店,或者一个自己的品牌小店。
让作品被更多人看见。
忙碌之余,钟意也尝试着做点品牌策划的工作。
开通了品牌官方账号,自己写文案、陈设拍摄,把新作品发布在社交网络上。
只是她自己精力有限,很多想法无法即刻实现,只得一点点积累。
但这个默默无闻的个人品牌,,两人会坐在一起喝碗糖水,看一部电影,牵住彼此的手。
钟意轻轻吁了口气。
扯过自己设计稿,漫无目的地画起来。
买手店的顾客突然多了起来。
钟意有空便会过去看看,跟店员聊聊顾客的反馈。
有些热度很好的设计也许可以考虑做成标品销售。
去的次数多了,也绕不开附近的凤翊集团。
她在买手店里遇见过杨韵诗。
杨韵诗偶尔也来公司附近的这家店逛逛。
两人见面的那刹那,彼此都惊讶万分。
谁都没想到——这个人怎么还在?
杨韵诗在凤翊集团上班。
自打周思旻那件事情后,梁凤鸣便不再同以往那样亲近她,后来又来了叶绾绾,她陪伴在梁凤鸣身边的时间更少,关系也自然冷淡了下来。
周聿白自然是高攀不上,连周思旻也瞧不上她。
她和叶绾绾差了十万八千里,在梁凤鸣心里什么都不是。
这么一想,她黏着梁凤鸣的心也淡了不少,只是她还是梁凤鸣的干女儿,家里还要靠着梁凤鸣的背景,有这层便利,索性在凤翊集团找了个合适的职位,以后也好为自己做打算。
她虽然不太清楚当时周家是怎么闹得让董事长下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