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迅速生根。
直觉告诉秦珩礼,时青霞的谎言不止于此。
他让助理去查时青霞过去的言行。
不查不要紧,一查,翻出了更多的真相。
时雾蓝出狱后,时青霞作为夏清,在职场上悄悄排挤时雾蓝。
公司里的人都知道,但都怕她背后撑腰的秦珩礼,敢怒不敢言。
再往前追溯,时雾蓝还在坐牢的那三年,时青霞在经手的几个核心项目里做了阴阳账,偷偷划走了大笔经费,连时家都被蒙在鼓里。
就连在最一开始,那个在酒会上给秦珩礼下药的人的。
事后她给了那人一笔封口费,送出了国。
他把所有证据摆在时父时母面前。
银行流水,转账记录,聊天截图。
时母第一个不信:
“你从哪弄来这些东西?是不是时雾蓝伪造来骗你的?”
秦珩礼摇头:“雾蓝还在失联,这些东西是我查的,和她没有关系。你们可以自己看。”
时父戴上老花镜,一页一页翻过去,脸色越来越凝重。
时青霞站在客厅中央,脸色惨白。
她勉强扯出一个笑:“珩礼哥,这些东西是不是搞错了?我怎么可能……”
“那个给你和珩礼下药的人,是你自己找的?”时父放下手里的纸,声音发颤。
她瞬间没了话。
时母看着她,眼神从困惑慢慢变成惊愕。
时青霞知道瞒不过了。
“是我做的又怎样?”她的声音忽然变了,不再是乖巧的腔调,“我做了十二年的大小姐,她一回来就毁了我拥有的一切。凭什么?”
“爸妈是我的,时家是我的,当年秦家本来要联姻的人也是我。我只是争回属于我的东西!”
时母大受打击,嘴唇哆嗦着:
“我们从小到大处处偏着你,连雾蓝坐牢,我们没去看过她一次。就是为了不让你觉得我们偏心,委屈了你。”
“可结果容不下别人的,竟然是你!”
时青霞眼眶红了:
“我没有安全感啊。你们嘴上说不偏心,可她才是你们亲生的。血缘摆在那里,我能不怕吗?我敢不争吗?”
客厅里安静了很久。
时母想反驳,好半天才挤出一句:“你,你怎么能这样想?”
时父沉默了很久,最后摘下老花镜,说:
“青霞,我给你一笔钱,你离开这个家,以后自己生活吧。”
时青霞下意识开口。
“爸……”
“别叫我爸。”
她愣在原地。
时母低头抹泪,没有说话。
秦珩礼却突然开口了:
“她不能走。”
“雾蓝还没有找到。时青霞恢复身份的消息已经放出去了,如果现在取消,她更不会回来。”
他说着要留下时青霞,目光却平静得像安排一件工作。
时青霞闻言,反而脸色一变。
“不对,你只是觉得我还有利用的价值。”
“你那么喜欢时雾蓝那个贱人,怎么可能轻易放过我?等时雾蓝回来,你肯定还要帮她报复我!”
她转身想往外逃,却被门口的两个保镖挡住了去路。
他们一左一右拽着时青霞上楼,把她扔回房间,锁上了门。
时父绷着脸,没有出声阻止。
时母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雾蓝她,还会回来吧?她还能原谅我们吗?”
秦珩礼回答:“一定会的。”
他语气坚定,像是为了说服自己。
“她受了那么多委屈,知道自己恢复清白,一定会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