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池的目光太过灼热,一瞬不瞬地落在许妍身上。
让许妍莫名有些不自在。
身旁的沈停察觉出不对,凑到沈池身边:“哥,你们认识?”
沈池嘴角勾起一抹说不清意味的笑:“那当然,我们还有过一段不为人知的经历呢。你说是吧,许小姐。”
许妍有些尴尬地开口:“对不起,我也是……”
“没事。”
他笑了笑,一副无所谓道:“反正我的名声也就那样,不在乎多个绯闻。”
“只是,听说陆砚辞找你都快找疯了,你也不见他?”
许妍看向他,声音平静。
“我和他之间,不必再见,只是希望沈少能帮个我忙。”
“不要把我的行踪告诉任何人。”
沈池弹了弹烟灰,笑道:“当然,那是你们之间的事,与我无关。”
他转身看向沈停,开口道:“在外面玩了这么久,什么时候回去?”
沈停的脸色变了变,他皱眉道:“哥,你明明知道我不喜欢参和商业上的事,我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画画。”
“画画?”
沈池脸色拉下。
“爸妈可是下了严令,让我把你带回去,你不回去,我没办法交差。”
“况且,沈家有我一个玩世不恭的就够了,我还是希望你能干点正事。”
沈停眼眶微微有些泛红,他失望地看向沈池。
“哥,之前只有你支持我,现在怎么连你也变了?”
眼看兄弟两人就要起争执。
许妍忍不住开口:“沈停虽然出身在商业豪门,但也不代表他一定要继承家业,他有自己的爱好,这不是很好吗?”
她知道她的话可能有些唐突,但她还是忍不住说了。
可能是因为她能理解沈停的感受。
以前在陆家,她也被陆砚辞教育,该如何行事。
他教她商业手段,教她洞察人性。
可这些都不是她想接触的。
沈停几乎第一时间看向许妍,他有些吃惊。
似乎是没想到许妍会在这种情况下帮自己说话。
沈池抬眉,看向许妍。
“许小姐,这是我们家的私事……”
许妍抬眼看向他:“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沈池不明所以,跟着她走进房间。
门关上后,许妍开门见山道:“外界都说沈家大公子行事疯癫,是个纨绔,我却觉得你比沈停更适合继承家业。”
此话一出,沈池的脸色微微一变。
“如果你只是介意自己私生子的身份,不敢争取这个位置,那就当我没说。”
“既然沈停无心继承家业,你又有这个实力,为什么不顶着压力试试呢?”
沈池看向许妍,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毕竟在整个京市,谁不知道沈池是个扶不起的纨绔。
这个女人,却一眼看出他的野心。
他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下许妍。
“许妍,我记住你了。”
他们出来后,沈池也不知是想清楚了。
还是真的想搏一搏这继承人的位置。
他松了口:“沈停,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如果你这段时间能做出点成绩,我就同意你留在这里。”
沈停满脸惊讶。
“真的吗哥?”
沈池笑了笑:“还能有假?”
他走后,沈停满是激动地看向许妍。
“你也太厉害了吧!居然能说动我哥。”
许妍没有说话。
她知道,说动沈池的并不是她。
而是他自己的心。
接下来的几天,许妍照常去画廊工作。
当她看到画架上的一幅画时,她脚步顿住。
画布上,一只流浪猫正低头啃食着一条鱼,笔触细腻,却藏着一股韧劲。
她瞬间被这幅画吸引。
“用流浪猫来象征希望,这个创意不错。”
这句话恰好被画廊老板听到,他快步走上前,眼中带着好奇。
“看来你这幅画有些见解?”
许妍指尖轻轻拂过画布边缘,缓缓说道。
“这流浪猫的笔触,毛发用细碎的干笔勾勒,杂乱中藏着规整,能看出作者对细节的把控。”“而它低头吃鱼的姿态,没有谄媚,反倒带着几分孤勇的倔强。”
“不是简单的写实,更像是在隐喻,哪怕身处困顿,也始终逆转困境的心态。”
她的剖析条理清晰,见解独到,每一句都戳中画作的精髓。
画廊老板听得连连点头,满脸惊叹:“年轻轻轻,居然会有这么深的感悟!”
许妍连忙谦虚摆手,示意自己只是随口一说。
老板又问:“你在这兼职有段时间了,平常自己会画画吗?”
许妍点头:“有时候会随手画几笔。”
“那能不能拿一幅你画的作品来?我想看一看。”
许妍应了下来。
她挑了最新画的一副,带给了画廊老板。
老板看到后,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妙!太妙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许妍,像是发现了什么至宝。
“你在我画廊工作这么久,我竟没有发现,你竟然有这么高的绘画天分。”
许妍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
她之前在陆家也会画些画。
可没有一个人懂她的画。
陆母说她是精神病的女儿,画的画也透着一股古怪。
于是经常趁她不在,把她的画丢掉。
后来,陆砚辞为了留住她那些画。
给她建了个画室。
可如今,她曾经的那些画,再也寻不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