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妍冷冷看向他，她知道陆砚辞这次过来，不会轻易回去。
既然他想聊，她给他机会。
她带她到她租的房子里。
陆砚辞从进门后，就不由地打量起来。
这间房，不大，角落除了堆了些画之外，也没有其他什么东西。
看起来有些简陋。
他眉头不由地蹙起：“你就住在这种地方？”
许妍点头。
陆砚辞的目光又落在空荡的餐桌上，上面只放着一个空置的外卖盒。
他轻叹：“这几个月你都吃的外卖？”
他的声音是惯有的低沉，却藏着一丝心疼。
许妍低声应了声：“嗯，有时会在学校吃，懒得折腾。”
陆砚辞没再多说，径直走向厨房。
几分钟后，一股浓烈的饭香扑来。
陆砚辞将饭菜端到餐桌上，却没有坐下，转身又去烧热水，语气温柔。
“你先吃点垫垫，我再去给你煮点红糖水，暖一暖身子。”
许妍拿起筷子，夹了一口番茄炒蛋，熟悉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和小时候陆砚辞做的一模一样。
她有些恍然地抬头，看向厨房里陆砚辞忙碌的身影。
男人挺拔的脊背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单薄，让她的心里涌上一种道不出的情绪。
有怀念，有委屈，有不甘，还有一丝早已被消磨殆尽的欢喜。
杂乱地交织在一起，堵得她胸口发闷。
没吃几口，她便放下了筷子。
抬眼看向陆砚辞，语气平淡地下了逐客令：“谢谢你的饭，我累了，想休息了。”
陆砚辞的动作一顿，缓缓转过身，没有动。
头顶的灯光落在他身上，在他眼下投出一片深深的疲惫阴影。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妍妍，我知道你还委屈，林可欣做的一切，我都知道了。当初我也是被她蒙蔽，不知道她私下里对你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
他往前迈了一步，伸出手，想要轻轻触摸她的脸颊。
可指尖还未碰到她的皮肤，便被许妍下意识地避开，她往后退了一小步，眼底满是疏离。
陆砚辞的手僵在半空，眼底的光芒黯淡了几分。
“原谅我，好吗？”
他眼眶通红。
“我会好好补偿你，不会让你再受一点委屈。”
“晚了。”
许妍轻轻开口，打断了他未尽的话语。
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锋利的刀，切断了两人之间仅存的一丝温情。
空气骤然凝固，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细微的呼吸声。
陆砚辞上前一步，用力抓住她的手语气急切又坚定。
“不晚，妍妍，一点都不晚。”
“我可以等，等多久都行，不管是一年、两年，还是更久，我都等，等你愿意原谅我的那天。”
许妍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很淡的、近乎虚无的笑。
她抬眼看向陆砚辞，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陆砚辞，你信前世今生吗？”
陆砚辞明显怔住了，眉头习惯性地蹙起。
许妍看着她，语气平静到仿佛在说一个无关自己的故事。
“如果我说我记得和你的前世，你会不会觉得荒谬？”
“如果我说，上辈子我嫁过你了，你一直偏袒林可欣，任由她欺负我，你信吗？”
陆砚辞静静看着她。
他从不信什么前世今生这种说法。
但不知怎的，听到许妍说这些，他的心隐隐在作痛。
许妍没有再说话，她缓缓站起身，走到门口。
再一次下了逐客令。
“回去吧。”
走廊的风瞬间灌了进来，带着深夜的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