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江娆就带着杨静出门了。
  两人打车到了港岛最大的婚纱店。
  店里摆满了各式婚纱,白色、香槟色、粉色,款式各异。
  杨静站在门口,眼睛都看花了。
  “妈,这么多……”
  “慢慢挑,今天就是来让你挑个够的。”
  店员立刻迎上来,“两位是来看婚纱吗?”
  “对。”江娆点头。
  “请跟我来。”
  店员带着两人往里走,“我们店里最新到了一批进口的婚纱,都是今年的新款。”
  杨静在一排婚纱前停下。
  目光落在最右边那套白色婚纱上。
  婚纱是蕾丝拼接缎面,腰线设计得很精致,裙摆铺满了手工刺绣。
  “我想试试这件。”杨静指着那套婚纱。
  店员立刻取下来,“小姐眼光真好,这件是我们店里的镇店之宝。”
  杨静进了试衣间。
  几分钟后,她穿着婚纱出来。
  江娆的眼睛亮了。
  “小静,这件太适合你了。”
  杨静站在镜子前,脸上带着羞涩的笑。
  “妈,这件是不是太贵了?”
  “不贵,这件包起来。”
  店员笑着点头,“好的,这件婚纱八千港币。”
  江娆掏出钱包付钱,“给。”
  杨静拉住她的手,“妈,太贵了……”
  “不贵,你爸让我给你买最好的。”
  杨静的眼眶又红了。
  付完钱,两人又在店里逛了一圈,给杨静挑了几套敬酒服。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
  江娆把婚纱挂在衣柜里,转身看杨静。
  “小静,这两天你跟成龙去拍婚纱照。”
  杨静愣了一下,“婚纱照?”
  “对,我看这边拍得不错,你们拍一套留着。”
  杨静用力点头,“好,我这就跟成龙说。”
  她拿起电话,拨通了孙成龙的号码。
  “成龙,我妈让我们去拍婚纱照……”
  杨兵一家在港岛住了下来,日子过得不紧不慢。
  杨乾的假期最先到头,临走那天,他站在门口,拎着行李箱,一步三回头。
  “爸,我真得走了,再不回去就迟了。”
  杨兵点了下头,“回去好好上课。”
  “爷爷奶奶,你们在这边注意身体。”杨乾冲杨国富和李秀梅挥了挥手。
  李秀梅走过来,往他口袋里塞了一把钱,“路上买点吃的,别饿着。”
  杨乾咧嘴笑了,“奶奶,我又不是小孩了。”
  “在我眼里你就是小孩,去吧,到了给家里打电话。”
  杨乾应了一声,拎着行李箱出了门。
  杨兵站在窗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转身回了屋。
  娱乐公司的事推进得很快。
  孙志辉办事利索,从注册到选址再到装修,前后不到三个星期就把东方娱乐的招牌挂了出去。
  公司选在中环一栋写字楼的六层,位置好,出门就是港岛最繁华的商业街。
  办公室里摆着几张桌子,墙上挂着一块白板,上面写满了孙志辉列的计划。
  杨兵去看了一趟,点了下头,“不错。”
  孙志辉站在旁边,笑道,“兵子,接下来就是物色演员了。”
  “这事你来办,孙哥,你在港岛的人脉比我广,放出消息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苗子。”
  孙志辉点点头,“包在我身上。”
  孙志辉在港岛混了这些年,名声早就传开了,做生意讲信用,出手大方,圈子里不少人都认他这张脸。
  消息放出去的当天下午,公司的电话就没停过。
  第二天一早,楼下排起了长队,来的人什么样的都有,有刚从戏剧学院毕业的年轻人,有在片场跑了几年龙套的老面孔,还有几个小有名气的配角演员。
  孙志辉坐在办公室里,一个一个面试。
  他看人的眼光很毒,长相、身段、谈吐、表情管理,几句话就能摸出底子来。
  三天下来,他从两百多个人里挑了十二个。
  “兵子,你过来看看。”孙志辉打电话给杨兵。
  杨兵下午到了公司。
  十二个人站在会议室里,男的六个,女的六个,年龄从十八到三十不等。
  杨兵在椅子上坐下,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去。
  第一个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眉眼很正,站在那里不说话也有股沉稳劲。
  “叫什么?”
  “陈家辉。”
  “演过什么?”
  “在亚视跑过两年龙套,演过几个配角。”
  杨兵点了下头。
  第二个是个二十五六岁的女孩,五官精致,眼神里带着股灵气。
  “林婉儿,戏剧学院毕业。”她还没等杨兵问,就自己开了口。
  杨兵的嘴角动了一下,“胆子不小。”
  林婉儿笑了,“做这行的,胆子小可不行。”
  孙志辉在旁边小声说:“这姑娘是我重点看中的,表演功底扎实,可塑性强。”
  杨兵一个一个看过去,有的问了几句话,有的只是看了两眼。
  十二个人看完,杨兵靠在椅背上。
  “不错。”
  孙志辉轻笑,“怎么样,你都满意?”
  “每一个都不差,孙哥,你眼光可以。”
  孙志辉咧嘴笑了,“那是,我孙志辉看人还没走过眼。”
  杨兵拍了拍他的肩膀,“合同签了,先安排培训,剧本的事我来想办法。”
  “好!”
  日子一天一天过,东方娱乐的架子搭了起来。
  杨兵每天上午去公司转一圈,下午回来陪杨国富和李秀梅,晚上的时候,杨静和孙成龙会过来吃饭,一家人坐在一起,热热闹闹的。
  一个月的时间,转眼就过去了。
  这天下午,杨兵正在客厅里看报纸,电话突然响了。
  他走过去接起来。
  “兵哥。”赵铁柱的声音从那头传来,语气跟平时不太一样,带着几分急促。
  杨兵放下报纸,“怎么了?”
  “兵哥,您得回来一趟,工厂这边出事了。”
  杨兵的眉头皱起来,“什么事?”
  “百货大楼那边的工地,有个工人施工的时候从楼上摔下来了,现在在医院抢救,生死未卜。”
  杨兵的手掌攥紧了话筒。
  “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上午。”
  赵铁柱深吸了一口气,“我第一时间赶到了医院,人还在手术室里,到现在都没出来。”
  杨兵沉默了两秒。
  “我明天就到。”
  “好,兵哥,我在这边等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