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兵靠在椅背上，“杨老，我也想拿下。但一千万……”
“钱的事你不用担心，这事我明天就去找几个老领导商量。三天之内，我一定把钱给你凑出来。”
杨兵的手掌攥紧了话筒，“杨老，这么大的数目……”
“兵子，你听我说，这艘军舰不是普通的买卖，它关系到国家的海防建设。别说一千万，就算是两千万，我也得想办法给你筹出来。”
杨兵深吸了一口气，“那我等您消息。”
“好，兵子，你自己注意安全。那个伊托雷不是省油的灯。”
“我知道。”
挂了电话，杨兵在椅子上坐了很久。
第二天早上，杨兵没有出门。
他坐在院子里，手里拿着那份护卫舰的资料，一页一页地翻。
周大海来了两次，都被杨兵打发走了。
中午的时候，孙志辉端着饭菜进了院子，“兵子，吃点东西。”
杨兵放下文件，接过碗筷。
孙志辉在旁边坐下，“兵子，昨晚的事……”
“没事，你那边厂子的事继续推进，别耽误了。”
孙志辉点了下头，“老赵今天去谈地皮的事了，应该很快就能定下来。”
杨兵应了一声。
两个人吃完饭，孙志辉收拾碗筷离开了。
下午三点，电话响了。
杨兵快步走进屋，拿起话筒。
“兵子，钱的事定了。”
杨兵的身体绷紧了，“这么快？”
“我昨晚就开始联系人了，找了五个老领导，大家一合计，都觉得这事必须拿下。”
他顿了一下，“今天上午开了个小会，最后拍板了。一千万，国家出。”
杨兵的手掌攥紧了话筒，“杨老……”
“别客气，这是国家的事，不是你个人的事。”
他深吸了一口气，“钱明天就能到账。你那边抓紧时间跟伊托雷联系，尽快把军舰弄到手。”
杨兵的喉结滚了两下，“我明白了。”
“兵子，还有件事，这次交易，你一定要小心。伊托雷这种人，说不定会玩什么花样。”
“我会注意的。”
挂了电话，杨兵在屋里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出了院门。
一天后，杨兵接到杨老的电话。
“钱到账了。”
杨老的声音带着疲惫，“账户信息我发你传真了。”
杨兵握着话筒的手紧了紧，“杨老，辛苦您了。”
“别说这些，兵子，这艘军舰对国家意义重大。交易的时候务必小心，我已经安排了一支特殊部队在边境待命，一旦出现问题，他们会第一时间介入。”
杨兵应了一声，“我明白。”
挂了电话，杨兵走出东厢房。
院子里，周大海看见杨兵出来，立刻站起来。
“兵哥，钱到了？”
“嗯。”
杨兵在石凳上坐下，“给伊托雷打电话，约个时间交易。”
周大海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那头传来伊托雷带着口音的声音。
“周老板，考虑清楚了？”
周大海看了杨兵一眼，“钱准备好了。什么时候交易？”
伊托雷笑了，“爽快。明天晚上八点，还是老地方。”
“行。”周大海挂了电话。
第二天晚上七点半，杨兵开车到了城西的废旧仓库。
这次周大海跟在车后面，车上还坐着小刘和小王。
仓库门口依旧停着两辆车，车灯关着。
杨兵下了车，大步走进仓库。
伊托雷还是坐在那张桌子后面，看见杨兵进来，他站起来。
“杨老板，准时。”
杨兵没接话，将钱拿出来，放在桌上。
“一千万，一分不少。”
伊托雷拿起钱袋子，在手里掂了掂，然后递给身后的年轻人。
伊托雷笑了，“杨老板办事利落。”
他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这是军舰的详细资料和交接地点。”
杨兵接过文件，翻开看了两眼。
上面写着军舰停靠的港口位置，还有联系人的信息。
“什么时候能拿到船？”杨兵合上文件。
“三天后，我那边的人会把船开到指定位置，你们派人接手就行。”
杨兵把文件装进包里，转身往外走。
“杨老板。”伊托雷突然开口。
杨兵停下脚步，没回头。
“以后要是还有这种生意，我们还能合作。”伊托雷的声音带着试探。
杨兵转过身，目光落在伊托雷脸上。
“我这人做生意，讲究的是你情我愿，用人威胁我谈合作，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伊托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伊托雷，这次交易我接了，是因为货值这个价。但你记住，下次要是再用这种手段，别怪我不客气。”
他的声音不重，但仓库里突然安静了。
伊托雷身后的两个年轻人手伸进口袋，杨兵身后的小刘和小王也往前走了一步。
伊托雷盯着杨兵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杨老板果然是做大事的人，行，我记住了。”
杨兵转身出了仓库。
车子开出城西，周大海才松了口气。
“兵哥，你刚才那话说得够硬。”
周大海握着方向盘，“我看伊托雷脸都绿了。”
杨兵靠在座位上，没说话。
周大海沉默了一会儿，“兵哥，这事是我不好。要不是我大意，也不会让伊托雷查到你。”
杨兵转过头看他，“大海，这事不怪你。”
“可是……”
“伊托雷这种人，早晚会查到我，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周大海的手掌攥紧了方向盘。
“不过，被人威胁这事，我记下了。”
周大海愣了一拍，“兵哥，你打算……”
“不急，伊托雷在边境做生意这么多年，肯定有不少把柄。慢慢查，总能找到机会。”
周大海的眼睛亮了。
晚上十点，周大海请杨兵在老林家菜馆吃饭。
包间里只有两个人。
周大海给杨兵倒了杯酒，“兵哥，今天这事我得敬你。”
杨兵端起酒杯，“大海，别客气。”
周大海一口喝干，放下杯子。
“兵哥，我跟你说说那天的事，那天托克约我见面，说要谈下个月的货。我去了以后，他突然问我，说你这么大的生意量，背后是不是有人。”
杨兵放下筷子。
“我当时就说没有，我自己做生意，结果那孙子根本不信，非说我撒谎。”
“然后呢？”
“然后托克说，他老板想见见我背后的人，我说没有老板，他就让人把我扣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