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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屿辞没有离开宜城。他在临湖别院附近的顶级酒店住下,骨子里的骄傲与偏执,让他绝不肯接受这样的结局。
在他的人生里,从未有过“得不到”三个字,沈星瑶是他从泥泞里捞出来的人,哪怕她躲到顾言琛身边,他也定要将人重新攥回手心。
自此,别院门口每日都停着一辆黑色宾利。陆屿辞就坐在车里,盯着别院的院门。
他本想等沈星瑶独自出门,再找机会与她对峙,可顾言琛似是早有防备,安排了顾氏的专业安保人员守在别院四周,24小时轮岗,个个身形挺拔,眼神锐利,将别院守得密不透风。陆屿辞几次想驱车靠近,都被安保人员礼貌却强硬地拦下。
无所不能的太子爷第一次尝到束手无策的滋味,心底的怒火与烦躁越积越盛,陆屿辞不肯罢休,很快打听出,沈星瑶每周都会去城中一家小型声乐工作室,和几个同好交流乐谱。
他当即动了心思,想动用陆家的资本,收购这家工作室,再将里面的人尽数辞掉,逼沈星瑶主动来求他。他却没料到,消息刚传出去,顾言琛便先一步出手,直接将工作室全资收购,甚至连周边的几间铺面也一并拿下。
不仅如此,顾言琛还斥资将工作室彻底升级,添了最专业的乐理设备,找了江南知名的声乐老师驻场,将其打造成了宜城乃至江南最好的声乐空间,还特意留了一间安静的琴房,专供沈星瑶使用。
得知消息时,陆屿辞正在看收购方案,闻言猛地将文件摔在桌上,文件散落一地,他低吼出声,周身的戾气几乎要将人吞噬。他的算计,在顾言琛的绝对实力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陆屿辞仍不死心,他不信,陆家的势力,竟在这江南小城毫无用处。
他暗中联系了宜城当地的商政势力,想借着陆家的名头施压,让他们给顾言琛找点麻烦,逼他不得不放开沈星瑶。可那些平日里对陆家百般奉承的人,这次却个个支支吾吾,推三阻四,甚至有人直接挂断了他的电话。
直到后来他才知晓,顾言琛不过是打了几个电话,便让宜城的所有势力都噤若寒蝉,无人敢再理会他的要求。顾氏在江南扎根百年,根基早已深不可测,陆家的势力虽大,却终究是远水救不了近火,在这方地界,顾言琛才是真正的主人。
三次受挫,让陆屿辞的脾气越发暴躁,却也让他生出一丝不甘。他决定私下找顾言琛谈,他不信,这世上还有钱和利益摆不平的事。
他约顾言琛在宜城最高档的会所见面,一见面,便将一张空白支票推到对方面前,语气冷硬:“顾总,开个价,离开沈星瑶。陆家能给你的,远比顾氏在江南的这点东西多。”
顾言琛坐在对面,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抬眼看向他,矜贵的眉眼间没有半分波澜,只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戳中陆屿辞的要害:“陆总,感情不是生意,星瑶也不是可以用来交易的商品。你若真的在意她,便该尊重她的选择,而不是用你的势力逼迫她,用你的钱衡量她。”
这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陆屿辞的心上。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竟无言以对。他这一生,习惯了用势力和金钱解决一切,从未想过,在感情里,这些东西竟如此苍白。
顾言琛放下茶杯,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陆总,别再做无用功了。星瑶想要的,从来不是陆家的财富和地位,而是一份被尊重、被珍视的心意,这些,你给不了,我能。”
说完,顾言琛便转身离开,只留陆屿辞一人坐在空荡荡的包厢里,看着那张空白支票,心底的挫败与愤怒交织,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慌乱。
他回到酒店,将房间里的东西砸得稀烂,京圈太子爷的骄傲,在这江南小城被碾得支离破碎。可即便如此,他依旧不肯放手。
他盯着窗外的夜色,攥紧拳头,指节泛白。他赢了一辈子,从商场到人际,从未有过败绩,他不信,自己会输在顾言琛手里,更不信,会输在那个他曾经以为唾手可得的沈星瑶心上。
这场纠缠,才刚刚开始。他想,总有一天,他会让沈星瑶回头,让顾言琛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