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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场盛大的烟花盛宴下,沈星瑶答允了顾言琛的求婚,得到了全顾家的祝福。
婚纱是简单的鱼尾款,没有繁复的钻饰,手捧花是顾言琛亲手摘的桂花与白菊。
顾念安穿着小小的西装,扎着领结,蹦蹦跳跳地当花童,走到沈星瑶面前时,软糯地喊了一声“星瑶妈妈”,惹得她红了眼眶,眼里满是幸福。
这场婚礼虽简单,却并不冷清,顾氏家族的长辈虽未亲临,却都送来了最诚挚的祝福,京市与江南的商界大佬也悉数到场,皆是冲着顾家的颜面,更是为了见证这场患难与共的爱情。
没有人提及过往,没有人提起京市的陆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这对相视而笑的璧人身上,满是善意。
而不远处的桂树后,一道黑色的身影,静静立在阴影里。
是陆屿辞。
他驱车从京市赶来,没有告诉任何人,站在树后远远地看着。
他看着沈星瑶挽着顾言琛的手,一步步走过铺着鲜花的石板路;看着她接过戒指时,眼里的满满的笑意;看着顾言琛低头吻她的额头,动作温柔得小心翼翼。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沈星瑶,鲜活的、明媚的、真正被宠着的模样,不再是那个在陆家小心翼翼、看他脸色的女孩,也不再是那个被他伤透后,眼底只剩死寂的女人。
这一刻,陆屿辞的心底,翻涌着从未有过的落寞与绝望。
他彻底失去沈星瑶了。
那个他从泥泞里救出来的玫瑰,那个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孩,终究是被他自己的偏执、凉薄和强势,亲手推到了别人的身边。他赢了商界的所有对手,掌着陆家庞大的商业帝国,活成了京市人人敬畏的太子爷,却偏偏输了她,输得一败涂地。
婚礼的礼炮声响起,暖灯映着沈星瑶的笑,陆屿辞缓缓转身,没有上前打扰,一步步离开这场幸福的婚礼。
车子驶离宜城,一路向北,朝着京市而去。车窗映着他落寞的侧脸,这一路,他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再回头。
回到京市的陆屿辞,变了许多。
他依旧是那个说一不二的陆家太子爷,依旧牢牢掌控着庞大的商业帝国,商场上的杀伐果断半分未减,可周身的张扬与戾气,却尽数敛去。
公司的员工发现,陆总不再轻易斥责旁人,也不再动辄摔砸东西,只是常常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高楼,沉默许久。
陆家别墅里,沈星瑶的房间始终保持着她离开时的模样,佣人不敢动分毫。他会偶尔走进那个房间,坐在飘窗上,像从前那样,一坐就是几个小时,指尖拂过她的乐谱,却再未听过一只歌;他收藏了无数砂锅,却再也没吃过一碗桂圆莲子粥。
余生漫长,他再也没有爱上过任何人,身边从未有过旁人的身影,偌大的陆家别墅,终究是只剩他一人,守着满室的回忆,度过岁岁年年。
而宜城的沈星瑶,终究是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
顾言琛尊重她的所有选择,为她找了最好的声乐老师调理喉咙,虽不能再登台歌唱,却让她在宜城开了一间小小的声乐课堂,教孩子们识谱、哼曲。闲暇时,顾言琛会陪她逛遍江南的山水,看乌篷船划过湖面,看古镇的青石板路落满春雨,看桂花漫城的秋,看落雪覆桥的冬。
她不用再手心朝上过日子,不用再看旁人的脸色,不用再被当作棋子,只是顾言琛捧在手心的沈星瑶,被珍视、被宠爱、被温柔以待,那朵曾被风雨摧折的玫瑰,终究在江南的温软里,重新绽放。
顾氏与陆家,此后便井水不犯河水,在商界各占一方,却心照不宣,没有任何合作。
京市的秋风,吹不散陆屿辞心底的悔恨,他站在陆家的落地窗前,望着江南的方向,余生都只能在无尽的思念与愧疚里,看着那个女孩,在别人的身边,岁岁安澜,圆满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