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姜珏霜在海外盘桓了快半个月。
在这个期间,谢景和一直在重症监护室抢救,期间有醒来过,但是更多的是昏迷和深度沉睡。
“姜珏霜,我给你下最后通牒,如果你是希望谢景和能够好好活着的话,不要再到这里来。”
昏暗寂静的医院走廊回荡着姜慕霜的话,她穿着白大褂,双手袖口反常的高高卷起,眼下有着浓浓的青黑。
姜珏霜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她看着那一扇紧闭着的门,又看了一眼姜慕霜决绝的眼神,好不容易压下心头的那一股冲动。
最终她低下了高傲的头颅,后退几步,靠在墙上慢慢地滑落下去。
她舍不得离开,但是也不敢再上前。
凌晨三点,姜珏霜依旧像一件雕塑一般静静坐在医院的长廊,透过玻璃的部分缝隙,她可以看到谢景和紧闭着双眼躺在床上。
一个护士推着护理车从走廊的尽头走来,他低着头,脚步很快,甚至姜珏霜都没反应过来,对方已经开了门进去了。
那双眼睛,好熟悉。
还有一股熟悉的古龙水味道,姜珏霜猛的一凛,整个icu乃至医院都是无香环境,护士不可能喷香水!
甚至一分钟都没有,这个护士又匆匆便从里面走了出来,连护理车都留在病房内。
他的脚步很快,几乎像是落荒而逃一般朝走廊的尽头奔去。
紧接着icu内刺耳且熟悉的警报声响起。
姜珏霜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
她犹豫了几秒,但是身体比意识更快的奔出去,一把就扯住那个人的手臂,对方的口罩被扯落。
是谢云疏!
“你怎么在这儿!?”
姜珏霜的瞳孔紧缩,身边已经有不少人朝icu的方向奔去,她的身体也不自觉的转向那边。
“我?”
谢云疏露出一个阴险的笑容,“我当然是来帮阿景解脱!”
“他活得那么辛苦,就是拔个管的功夫罢了。”
话音还未落下,姜珏霜已经甩开他,疯了似的冲向icu。
门被撞开的那一瞬间,她看见病床边的输液管已经被拔出了一半,监护仪上的数字正在急剧下降。
“阿景!”
她扑到床边,手忙脚乱地去接那根管子,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谢云疏跟了进来,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手术刀。
“既然你这么爱他——”他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那你们一起死吧!”
姜珏霜刚紧张的将管子插回去,甚至都来不及转身,刀刃就从后背刺入,穿透了左肩胛下方。
剧痛炸开,鲜血瞬间浸透了白衬衫,她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却没有倒下。
她死死撑着床沿,用身体护住了病床上还在昏迷的谢景和。
“来人!”
病房内的医护哪里见过这样的架势,纷纷尖叫逃窜,整个icu瞬间乱作一团。
谢云疏却在混乱之中又高高举起手中的手术刀。
他疯狂的一连扎了好几刀。
血一滴一滴落在洁白的病床上,洇开,像一朵又一朵绝望的花。
姜珏霜觉得刀子似乎戳到了肺,呼吸瞬间变得就像拉风箱一般急促和难过。
但她却忍着剧痛,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一般一脚踢开谢云疏的手,打落他手中的刀。
恍惚间,她看着姜慕霜带人冲了进去,不少女佣将摔倒在地的谢云疏捆起来。
在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她低头看了一眼谢景和的脸。
他没有醒,面色依然苍白,但监护仪上的数字正在慢慢回升。
她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
然后,她倒在了他的床边,一只手,始终没有松开床沿。
“阿景,算不算,还清一部分我欠你的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