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谢衍手指骤然收紧。
他看着眼前的男人，脑海中不由想起那些传闻——
传闻顾辙野与昭宁公主青梅竹马，本该定下婚约，只是因为公主体弱，这才未曾成婚。
如今他才知道，那传闻中的昭宁公主，竟是苏婉玥。
一股难以言喻的怒意，在胸口翻涌。
“好。”
他冷声开口。
“我答应你。”
话音落下，两人几乎同时上台。
刀光剑影，瞬间交错。
顾辙野出手凌厉，招招干脆利落，带着沙场之上磨炼出的杀伐之气。
谢衍虽寒毒未解，脸色苍白，可一招一式依旧沉稳狠厉。
两人的身影在台上迅速交错。
一进一退，一攻一守。
剑锋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周围众人看得目不转睛，甚至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
“你们说，这顾小将军和定安侯，谁会赢？”
“这可不好说一个是镇守北疆的将门世子，一个是南境战神，皆是少年成名！”
“这两人真要分出高下，怕是难”
议论声此起彼伏，连皇后都忍不住站起身，神色紧张。
她低声问苏婉玥：“婉玥，你希望谁赢？”
苏婉玥一愣，她这才抬起头，将目光落在比武台上。
她原以为，自己的目光会不由自主落在谢衍身上。
可当她抬头时，视线却落在了顾辙野身上。
这么多年没见，记忆里的那个少年依旧变成了成熟的男人，可依旧张扬明亮。
哪怕久经沙场，眉眼间仍带着少年般的意气与笑意，仿佛只要看一眼，便能让人心情都轻松起来。
苏婉玥突然想起来，当年小时候的自己为何喜欢与顾辙野在一起。
就是被这样阳光的气息所吸引。
毕竟，谁不喜欢一个能让自己开心的人呢？
于是她轻声开口：“顾辙野。”
皇后一愣。
可就在下一刻，四周忽然爆发出一声惊呼。
苏婉玥猛地抬头看去，只见台上两人的身影猛地同时一闪，剑光骤然逼近。
当！
一声脆响。
两人同时停下，在场所有人呼吸一滞。
只见两个男人手里的两把长剑，几乎同时抵在了对方的喉间。
距离分毫不差。
四周众人一片哗然。
“这算什么？平手？”
“那是不是还要再比？”
台上的两人显然也是如此认为。
于是两个男人同时手腕一翻，剑光再起，两人再次交战在一起。
可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顾辙野忽然闷哼一声。
那一声极轻，几乎无人察觉，他的动作也不过停滞了一瞬，便再次出手，依旧凌厉。
可这一切，却被苏婉玥看得清清楚楚。
她脸色骤然一变，猛地起身。
“住手！”
这一声落下，全场一静。
台上两人同时收势，抬头看去。
苏婉玥已提着裙摆，大步走上台。
谢衍的目光在这一刻骤然亮起。
他此时早已是强弩之末，却依旧死死撑着。
毕竟，他无法接受自己输给顾辙野，更无法接受，再一次眼睁睁看着苏婉玥从自己手中离开所以他拼尽全力支撑着。
可此刻苏婉玥突然暂停了比赛，大步而来。
她是不是看出他支撑不住，这才特意来阻止这场比试？
她心里终究还是有他的。
这一瞬，谢衍眼底几乎熄灭的光，再次燃起。
可下一刻，他整个人僵住。
因为他眼睁睁看见，苏婉玥径直走到顾辙野面前，毫不犹豫，一把扶住了他。
她的手精准落在他的胸口，顾辙野顿时闷哼一声。
谢衍这才注意到，那黑色劲装之下，竟已被鲜血浸透，只是颜色太深，先前无人察觉。
苏婉玥脸色难看，声音骤冷。
“你是不是疯了？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敢吃断骨散？不要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