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阴影之中，谢衍缓缓走出。
不过短短数日，他已憔悴不堪，脸色苍白如纸。
他看着她，声音低哑。
“苏婉玥。你当真想好了？要嫁给别人？”
苏婉玥轻笑一声，语气淡淡。
“自然。婚事都已传出，你觉得我是在玩笑？”
谢衍呼吸一滞，声音骤然激动。
“可我不明白，你心里明明有我！你爱的人也是我！为什么要嫁给别人！”
“心里有你？”
苏婉玥像是听见什么笑话，她猛地抬头，那双一向温和的眸子里，第一次燃起锋利的冷光。
“是。”
她一步步逼近，声音低冷。
“我承认从前，我的心里，的确只有你。可后来呢？后来你是怎么对我的？”
谢衍一愣，还来不及开口，苏婉玥已经冷冷说道。
“你因为所谓的兄长之恩，娶了别的女人，变成平妻，我都忍了。可你后来，却为了她一句自卑，便将我们之间的私密之事画成春宫图，在暗市流传。这就是你所谓的心里有我！”
谢衍脸色一白，苏婉玥却继续冷冷开口。
“不仅如此。后来，你甚至还想将我养母的尸骨从坟中刨出。只因为那个女人说，她身子不适，命格相冲。”
“还有那天山雪莲——那是我辛辛苦苦为你求来的救命药，却被你毫不在意地砸碎在地。我最在意的丫鬟，也因为这件事，被活活逼死！”
想起之前种种，苏婉玥还是双手紧紧握拳。
“甚至——”
说到这里，苏婉玥的声音终于忍不住微微发颤。
“你为了给那个女人的孩子让路，害死了我们的亲生骨肉！你做出这些种种，还好意思问我，心里有没有你！”
谢衍如遭雷击，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你都知道了？”
直到方才那一刻，谢衍都以为，那些事苏婉玥从来都是不知道的。
可原来，她早就知道了！
想到她从前一次次心如死灰的神情，想到她那双一点点暗下去的眼睛，谢衍这才终于明白——
原来他不是在今日才失去她。
而是早就已经，亲手将她彻底弄丢了。
“婉玥，我”
他挣扎着想开口，可此时此刻，任何解释都显得那样苍白无力。
而苏婉玥却已经侧过脸，不愿再看他。
“你走吧。”她低声开口，“实话告诉你，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爱上你。最痛苦的时候，也是嫁给你之后的那一年。所以，如果你心里当真还对我有一丝愧疚——”
她抬起头，轻声开口。
“就放过我吧。”
最后一句话，轻得几乎像是祈求。
谢衍站在原地，久久都说不出一句话。
许久之后，他才终于低声开口。
“好。”